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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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台那晚，我说我另有目的，就是想利用你帮我调查……”　　秦在洲还是没说话。　　关鸠停顿了会儿，继续说道：“可后来我发现你挺没用的，大半年了，事情没一点进展。　　你母亲来的那天，我便把主意打到了你父亲的身上。　　我知道秦汉绝不允许自己的儿子跟一个男人在一起，我利用这一点威胁你父亲。我猜的没错，我成功了，你父亲承诺了会帮我。　　包括你离开那天会在车上睡着，也是我提前在早餐里放了安眠药。　　秦在洲，我不是好人，在发现你动心后我便慌了。　　我不想跟你谈恋爱，从头到尾，我都只是想利用你报仇。”　　关鸠艰难说完了这一段话，手指关节早就用力到发白，深深吸了口气，才把最后一句话说清——　　“事情就是这样，明白了就好好生活，不要再找我了……”　　远隔万里的两人一同沉默，只余下很轻的呼吸声。　　良久，关鸠正准备挂电话时，一直未说话的秦在洲却突然出声——　　“乖宝……”　　简单两个字，藏在里面的哽咽却很明显，“你骗我……”　　关鸠呼吸一滞，手里握着的手机都险些掉落。　　“你说的这些我都不在乎。”秦在洲红着眼轻声说。　　“我只想知道，你爱我吗……　　只要你爱我，你说的这些我都可以帮你做到，秦家我不要了，我什么都不要了。　　你给我时间，我帮你报仇……”　　空气再一次静止，关鸠顺着墙角慢慢蹲下，把脑袋埋在臂弯里，仔细听着听筒里秦在洲的呼吸声。　　“秦在洲，你傻不傻……”　　“我从来都不喜欢你，我喜欢的一直都是陪我长大的沈确，我们……我们已经在一起了……”　　“希望你，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也不要再找我了……”　　通话被切断，呼吸声消失。　　秦在洲浑身感官在一瞬间失去知觉。　　他好像理解了医生口中说的‘情感缺失’是什么意思了。　　因一个人的笑容快乐，因一个人的沉默难过，因一个人说的简单一句话，而心痛到如此地步……　　原来以前的他真的不正常。可正常的他，却这么难过。　　…………　　大年三十，海城，小雪。　　关鸠起床下楼，按部就班的打扫，做饭，给奶奶熬药……　　他像是个听从指令的机器人，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等照顾奶奶吃完早餐吃完药之后，关鸠准备出门去趟超市。　　都大年三十了，他竟然忘了准备年货，家里什么都没有，也不知道超市还开着门没……　　关鸠用力拍拍自己的脸，希望能让自己清醒一点。然后戴个帽子围上围巾，打开了小院大门。　　咯吱——　　老式的木门发出尖锐的声音，门梁上面堆积的雪花簌簌而落。　　秦在洲覆满雪花的挺拔身姿，就这样措不及防地撞进关鸠的视线里。　　我不要分手　　秦在洲看起来在这里站了很久了，这么冷的天他只穿了一件黑色大衣，眼睛红肿着，嘴角还破了皮……　　关鸠手指蜷缩着，张了张嘴：“你……”　　谁料秦在洲却突然上前，握着关鸠的胳膊把他紧紧拉进怀里。　　一瞬间，秦在洲身上冰冷的感气无缝隙的包裹着关鸠，让他鼻子发酸。　　“关老师，你说的那些……都是骗我的对吧？”　　秦在洲声音沙哑撕裂不堪，喷出的气洒在关鸠脖子上，热的厉害。　　“我爸把我关起来了，我偷偷跑回国，你放心你不要怕，这次我不会再走了，我陪着你……　　你不要再骗我了，你怎么可能不喜欢我，怎么可能不要我而跟沈确在一起……”　　秦在洲一直说一直摇头，关鸠的肩膀湿了一块儿，不知是雪花还是秦在洲的泪。　　“关老师，你告诉我啊，你说话……你没跟沈确在一起，你对我是真心的，对不对？”　　秦在洲颤抖的声音里满是害怕和小心翼翼，关鸠都听到了，可是他回答不了。　　秦汉的威胁还历历在目，他只能忍着心痛和心疼，残忍推开秦在洲，强装冷静。　　“秦在洲。”关鸠平淡的与他对视，“回去吧，我们不可能了。”　　“不，我不回……”　　秦在洲还在不停摇头，还在流血的手紧紧抓住关鸠的胳膊，红肿的眼睛死死盯着关鸠，已经结痂的嘴角扯起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关，关老师，我……我已经回来了，我不会再走了，你想要的我都会帮你办到……　　我不要分手！求你，我不想分手……”　　理智和心疼狠狠拽着关鸠，他死死用指甲抠着掌心，试图按下几次想要伸出的手。　　“我——”　　“关关……”　　一道温柔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关鸠刚准备说出口的话。　　沈确拎着几大袋东西往这边走来。带笑的眉眼专注，只直直看着关鸠一人，对一旁的秦在洲视而不见。　　终于走到了面前，窄小的门檐下同时容纳三个大男人显得有些拥挤。　　可沈确强势的挤进来，下巴示意手中拎着的东西，笑着对关鸠说。　　“新年了，我准备了点东西，过来看看奶奶。”　　沈确的到来提醒了关鸠，提醒他现在他与秦在洲之间的关系，也提醒了他与沈确之间的协议……　　关鸠垂下眼，再抬起时静静的与秦在洲对视，语气冷淡：“你也看见了，我跟沈确在一起了。以后不要来找我了。”　　“不，我不相信！”　　秦在洲突然怒吼了声，接着便一把拎起沈确的领口，大力掼到了墙上。　　谁也没料到秦在洲突然的动作，包括沈确。　　秦在洲力道大的让他丢掉了手中的东西，下意识就想反击，可后背被狠狠的撞到了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接着铺天盖地的拳头便毫无章法的落在了脸上，头上，肩膀上……　　秦在洲像是疯了一样，关鸠反应过来后便上去拦，可他越是阻拦，秦在洲打的越狠，每一拳的力道都像是想要沈确的命。　　秦在洲全身气场冷的骇人，眼里血丝密布，呼出的气都弥漫着血气。　　他一句话也没说，可拳头却一下比一下狠，短短几分钟，沈确脸上到处都是血，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面貌了。　　“秦在洲……秦在洲！别打了！”　　关鸠拼命想要去拉秦在洲，可秦在洲充耳不闻。　　这场闹剧吸引了周围邻居，也吸引到了屋内的关奶奶。　　奶奶踉跄着上来拉关鸠的手，惊吓的一直问：“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打起来了？”　　可关鸠什么也回答不了。他一边要照顾着奶奶，一边去拉秦在洲，一直保持的理智崩塌，手足无措。　　不知何时巷子口停下了几辆黑车，车子刚刚停稳，车门打开，十几位黑衣人接连从车上下来，往这边跑。　　他们每个人脸上身上都带着大小不一的伤，一冲过来便一左一右把秦在洲从沈确身上拉了起来，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走。　　关鸠慌了，从奶奶手中把胳膊抽出来，便冲了上去：“你们是谁，要带他去哪？！”　　其中一位眼睛肿的睁不开的男人回头冷冷看了关鸠一眼，没什么情绪道：“关先生，这是秦总吩咐的。”　　慌乱中关鸠竟然还能记起男人的面貌，正是上次给秦汉开车的司机。　　关鸠怔住，抓住秦在洲胳膊的手渐渐松开。　　秦在洲像是没了一点力气，看见关鸠松了手，他很轻的自嘲一声，便再没了挣扎。　　关鸠站在原地，看着黑衣人把秦在洲带上了车，然后关上了车门。　　他看见了车窗升起的前一刻，秦在洲冷淡的侧脸，他望过来的最后一个眼神……　　关鸠顿时如坠黑暗。　　…………　　这个梦太长了，秦在洲惊醒时望着黑暗的房间，心口像是被一块大石头压着，沉闷的他难以喘息。　　待反应过来后，秦在洲下意识摸向另一半床铺，触感却是一片冰凉。　　秦在洲瞳孔骤然紧缩，猛地坐起身。　　那种被‘抛弃’的感觉再一次充满他，心痛的感觉再一次切身体会，无比清晰。　　“关，关老师……”　　秦在洲发声艰难，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一般。　　他努力清了清嗓子，可眼眶却抑制不住的发酸：“乖宝……你在哪？”　　他垂下了头，不停眨着眼想要冲散眼睛里的酸涩，可却无能为力。　　突然，阳台那边传来一声微弱的打火机声音，秦在洲遂然抬头，一抹猩红一闪而过，看不清晰。　　秦在洲愣了几秒，翻身下床，慢慢朝阳台走去。　　关鸠独自坐在阳台躺椅上，身上搭着条毯子，望着天光大亮前的黑暗，沉默的抽着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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