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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鸠眨了眨眼,几秒后把脑袋埋在了枕头里,耳朵尖尖红红的,声音更是挠人,“……嗯。” 秦在洲又低低笑了声,“听说你今天状态不对?挨骂了吗?” “……没有。”关鸠声音小小的,“ng了好多次,耽搁大家休息,我都点不好意思……” “谁都有状态不好入不了戏的时候,我想大家不会怪你的。” 关鸠又嗯了声,心里像是有热流涌动。 今天这场戏关鸠拍的很难过,他没想到把自己完全代入到裴烈后会这么难过。 裴烈杀完人看起来好似完全不受影响,但其实怎么可能…… 他杀的是他的亲生父亲,那个在他小时候也曾给过他温暖父爱的父亲,当尖刀插入他身体时,裴烈真的会无动于衷吗? 如果真的能无动于衷,想必裴烈早就动手了,怎么会忍受这么多年的非人折磨…… 关鸠一直没说话,秦在洲像是从床上坐起了身,轻声问:“怎么了?” 关鸠微顿,还是把心中的感受说了。 听完的秦在洲安静了几秒,才说道:“嗯,你的理解是对的,裴烈不是冷血的人,在亲手杀掉父亲时,不可能没感觉。” “那你呢?”关鸠突然问道,“因为我跟父亲决裂,你肯定……也很难过吧。” 秦在洲又沉默了片刻,才无奈笑道:“乖宝,你想什么呢,我跟裴烈又不一样……” 即使秦在洲表现的很轻松,可关鸠心里还是不好受。 秦汉纵然不是个好父亲,用他的想法控制秦在洲,可他对秦在洲还是有爱的。 那么秦在洲呢? “……对不起。”关鸠莫名说了句。 秦在洲叹了口气,“看来我不能等到月底再过去了。” 关鸠心不在焉,“怎么了。” “有些事总要说清楚,要不然某人心里总有疙瘩。” “嗯?”关鸠问,“某人……是我吗?” “你说呢?”秦在洲声音严肃起来。 “关老师,同样的错误我不想再重复起码这一刻他们是自由的 挂断电话后关鸠便睡着了,他做了个梦,很千奇百怪的梦。 说来羞耻,梦里他梦见了他和秦在洲结婚了,婚礼现场的人很多。 有温梨姜早,有沈确沈让,有秦在洲的父母,也有早已不在这个世界的养父养母,有关奶奶…… 还有……意气风发的裴烈。 他有着跟自己一样的脸,一样的梨窝,一样的笑容。 他看起来过的很好,婚礼结束时有人开车来接他,车窗降下来露出一张男人的脸,是成熟的项南。 当然最重要的是站在对面的秦在洲,深情的眉眼里盛着世间最美丽的星河,他说—— “乖宝,我们一辈子不分开。” ………… 关鸠醒来时已经下午了,窗外的阳光刺眼的厉害,他仰躺在床上,有些怅然。 如果梦能成真多好…… 房间门铃响起,关鸠下床去开门,姜早和温梨拎着打包好的饭菜站在门口,看见关鸠一头明显刚睡醒的乱发,开始吐槽。 “几点了,这么能睡?!” 温梨有些担心地走上前:“关关,你该不会是中暑还没好吧?” “没事了。”关鸠往洗手间走,“昨晚打电话聊太晚了而已。” “打电话?!” 姜早抓住重点,跟温梨对视一眼,下一秒两人开始莫名其妙的傻笑。 关鸠:“……” 关鸠回头翻了个白眼,关闭了浴室的门。 晚上还有场夜戏,关鸠要抓紧时间赶到现场准备,饭吃的着急,偏偏姜早这个静不下来的一直在说。 “对了关关,我听梨子说昨天你可风光了!秦在洲不愧是秦在洲,好大的手笔!” “还有还有,梨子说你昨晚那场大戏拍的特别好,下手毫不犹豫,她在旁边看着都害怕!” “对了,秦在洲不是说要过来,什么时候啊?” 一顿饭没吃多久,姜早的问题倒是一直问个不停,到了最后关鸠都烦了,放下了筷子。 他目光在对面两个女人身上扫视,盯的温梨姜早莫名其妙。 “怎,怎么了?”姜早干笑着问。 “你俩……”关鸠面无表情,“究竟是谁的人?” “嗯?”温梨也懵了,“什么意思?” “中暑,收工时间,以及我每天几点醒,吃什么,拍什么戏份……” 关鸠眯起眼睛盯着两人,“为什么秦在洲知道的这么清楚?” 温梨姜早:“……” 空气诡异的安静。 “哈哈哈哈……” 不知过了多久姜早突然大笑几声,匆忙站起身一副着急模样,“哎呀,我约了做脸,时间快要来不及了,我先走了哈!” 姜早说走就走,溜的比兔子还快。 温梨:“……” 可怜的温梨望着关闭的房门在心里默默骂姜早不讲义气,骂完又默默转过身,僵硬地扯起笑容。 “哎呀!”温梨突然叫了声,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差点忘了,陈导特意叮嘱今天让你早点去片场,时间快来不及了,关关我们走吧……” 关鸠挑了挑眉,没拆穿她拙劣的演技,哼笑了声站起身。 “那就快走吧。” 温梨松了口气。 ………… 天黑下来时,筒子楼里的最后一场戏正式开拍。 项南从屋里跑出来后便转头进了棋牌室内,门口的裴烈表情有一瞬间的迷茫,低头看了眼身上的外套,稍怔之后还是跟了上去。 现场的画面血腥,项南看见后无疑是害怕的,可他没后退,而是找来床单,把两具尸体裹了起来。 又找来了推车,项南一句话没说沉默地把尸体往推车上搬。 裴父和浴室内的男人体重并不轻,项南搬的很费力,裴烈看了一会儿,默默走上前帮忙。 两位少年对视一眼,什么也没说。 等全部弄好后,项南又拿来绳子把‘尸体’和推车绑在了一起,然后戴上手套仔细清理了现场的血迹。 待一切恢复原样后,两人推着小推车从后门出去,来到了巷子后面的一条湖边。 项南深吸口气,连人带车一块推了下去。 噗通——!! 水花翻涌,又渐渐恢复平静。 推车越沉越深,直到消失不见。 裴烈没什么情绪的看着,直到手腕被一只温暖的手握住。 他抬头望向项南,项南对他笑了笑,带着他往回跑。 项南撬开了路边一辆面包车,然后又回家拿出来一件超大的羽绒服套在裴烈身上。 全程裴烈都站在一旁看着,看着他又给他自己套上了一件棉袄,看着他接连撬开了理发店和棋牌室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大把钱塞进了兜里。 手腕再一次被拉住,项南带着他坐上了车,离开了脏乱不堪的筒子楼。 车尾气消失在黑夜的风中,两位少年挣开束缚,开始了逃亡之旅。 他们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但最起码坐上车的这一刻,他们是自由的。 今晚关鸠和苏阳的状态都很好,拍摄很顺利,为筒子楼的戏份画上了个完美的句号。 陈博海特别高兴,组织了剧组所有人员聚餐,地点定在一家日料店内。 为了答谢关鸠昨天的请客,包厢内众人纷纷给关鸠敬酒,关鸠推脱不开,只能都喝了。 陈博海大笑着吆喝—— “今晚大家尽情的喝!剧组要为接下来拍摄需要用到的场地去交涉,从明天开始给大家放几天的假! 这段时间来大家辛苦了,待会儿我们续场,不醉不归!” 话音刚落,包厢内立即爆发出一阵欢呼。 这个剧组里的人都非常好,朝夕相处了快三个月,关鸠被气氛带动,喝了很多。 等陈博海宣布换地方继续喝时,关鸠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了,无奈,温梨只好跟陈博海道歉,先回酒店。 陈博海嘲笑一番关鸠后也没勉强,带着其他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可看着不省人事的关鸠,温梨犯了难。 正纠结该怎么办时,包厢门被推开,苏阳从外面走了进来。 看见人都散了他还有点懵,“……人呢?” “去下一场了啊。”温梨疑惑问道,“苏老师你没去?” “……我去了趟洗手间。” 温梨有点尴尬的哦了声,又问:“那苏老师的助理呢?” “他今晚没跟过来。”苏阳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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