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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虽不懂秦在洲的脑回路,但他既然想学,关鸠也就真的认真思考起来。 片刻之后,关鸠认真的看着秦在洲:“要不吉他吧,相比之下比较简单,学成之后也可以拿来追女孩子。” 秦在洲刚想回答‘好’,可听完后面一句话又咽下去了。 他不想追女孩子,他只想追关鸠。 看他的表情,关鸠有些迷茫,问:“不喜欢吉他?” “没有……”秦在洲站起了身,“就吉他吧。” “今天开始吗?”秦在洲个子很高,头顶的枝叶繁茂,漏下来的光刚刚好落在他身上。 就这一眼,关鸠心脏焉地漏了一拍。 同一个场景,同一棵树下,同样的两个人…… 六年后的秦在洲踏进小院的那一刻,看见树下睡着的关鸠,心脏也莫名跟着慢了一拍。 ………… 秦在洲放轻脚步,一步步往树下走近。 关鸠睡的并不沉,因此当一件沾着檀木香的外套盖下来时,他几乎是瞬间便睁开了眼。 可在睁开眼的那一刻,看见秦在洲出现在面前的那一刻,关鸠恍惚还在梦里。 “你,你怎么……”关鸠喉咙异常干哑,小心吞了下口水,怕吵醒这个美梦。 秦在洲从上往下看他,目光冷淡,说出口的话也没什么感情。 “陈导说你要请我吃饭。” 吃饭? 关鸠眨眨眼,想起早上陈博海确实给他打电话说过这件事。 可是,可是这是在海城啊,秦在洲怎么突然出现在这儿?难道真的是为一顿饭而来? “所以……”关鸠问的小心翼翼,“你来……只为了,让我请你吃顿饭?” 秦在洲:“……” “所以。”秦在洲莫名变得很生气,伏身逼近,“你请,还是不请?” “……哦。”关鸠很乖的点点头,“请的。” 两人离的有些近,关鸠迅速低下头藏起慢慢红透的脸,悄悄从旁边站起身。 把毛毯叠好,又把大衣拿起递给秦在洲,关鸠问:“出去吃?” “不要。”秦在洲拒绝的干脆。 关鸠:“……” “那……”关鸠试探着问,“我做给你吃?” “好。”秦在洲回答的也很干脆。 关鸠:“……” 半晌,关鸠认命的走进屋子,站在中间打量着空空如也的厨房。 几年没有住人了,厨房里早已没有任何东西,关鸠站在原地很是迷茫。 往院里看了眼,秦在洲倒是很舒服地躺在了刚才他躺过的位置,不知何时停止的音乐声再次从那个破旧的收音机里发出—— [青砖伴瓦漆,白马踏新泥……] 此刻与回忆重合,关鸠心脏紧紧揪着痛,疼的他难以呼吸。 秦在洲躺在那,注意着厨房的方向。 关鸠进去挺久了,可还是没有任何一点动静。 皱了皱眉,刚要起身,关鸠的身影便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关鸠回屋穿上外套,拿过手机准备出门。 秦在洲看着关鸠目不斜视地经过他往大门口走,猛地坐起了身,声音无比冷冽:“你要去哪?” 关鸠停下脚步,表情无辜:“我,我去买菜啊,还有一些其他东西,厨房里什么都没有……” 秦在洲看着他,眼底的红渐渐消下去。 “吃火锅吧,简单……” “哦。”关鸠点头答应,“好的。” “快点……回来。”秦在洲声音很轻。 关鸠指尖颤了颤,低头:“嗯……” 乖宝 关鸠买完东西回来时,秦在洲已经在橘子树下睡着了。 他应该是很疲惫,眼底下的乌青明显。 把东西放进厨房,关鸠拿过一条厚毯子,帮他轻轻盖在身上。 秦在洲动了动,蹙起的眉慢慢松开,歪着头继续睡。 关鸠看了他好久,等到天彻底黑透,按亮了小院的灯光,转身去厨房准备火锅。 火锅准备的很快,等关鸠把食材都摆放好后,院子里的秦在洲还在睡。 关鸠走过去轻声喊着:“秦在洲,秦在洲?醒醒……” 秦在洲迷迷糊糊睁开眼,呆怔着看向面前的关鸠。 小院灯光昏暗,月色倒是意外明亮,落在关鸠身上,像是闪着皎洁的光。 “乖宝……” 沙哑一声,从秦在洲嘴里发出,两人都愣了愣。 无声对视的几秒间,秦在洲彻底清醒,低头用力抹了把脸,掀开毛毯站起身。 气氛太过尴尬,关鸠从那声称呼带来的强烈心颤中抽离,率先抬脚往屋里走:“火锅好了,进来吃饭吧。” 关鸠已经走进屋里了,秦在洲还站在原地没动。 ‘乖宝’,他以前叫过很多次,可对于分开六年的两人来说,再次叫出口,显然有些不合时宜。 可刚才睁开眼看见他的那一刻,像是穿过了光阴,恍惚间脱口而出。 秦在洲握紧拳头呼出口气,那团无形迷雾压在心口甚至让他感到有些窒息。 待调整好,秦在洲才抬脚往屋里走去。 四方木桌上火锅热气蒸腾,旁边的木架上各种食材丰盛,关鸠坐在桌子一边,抬头朝秦在洲望来一眼:“坐吧。” 秦在洲走过去坐下,两人相对而坐。屋内没暖气,关鸠还烧了个小火炉放在桌角。 热热的,暖暖的…… 锅盖掀开,关鸠秘制的火锅底料香味飘出,秦在洲顿时觉得饿狠了,胃部都因饥饿而产生了一种焦灼感。 秦在洲拿起筷子,一句话也没说先往锅里下了一大堆肉,下好了他才注意到,桌面上只有辣锅。 迟疑了下,秦在洲才淡淡的问:“你不吃?” 关鸠愣了愣,拿起筷子:“这我不能吃?” “还是……”关鸠眨了下眼睛,“请你吃饭,就只有你能吃?” 热气蒸腾下,关鸠的表情有些可爱。 秦在洲移开目光,清了清嗓子:“不是,我是想说,你能吃辣?” “……哦。”关鸠反应了几秒,才想起自己以前是不吃辣的。 关鸠拿起筷子,夹了块牛肉,在调料碗里拌拌,平淡道:“现在能吃了。” “……哦。” 秦在洲也不知该说什么,六年后的关鸠变了很多。 话变少了,头发变长了,能喝酒了,也能吃辣了…… 秦在洲突然想到什么,突然问:“有酒吗?” 关鸠又愣了,好半天才回答:“没有……” “我去买。”秦在洲说着已经站起了身,拿过外套长腿便迈出了门。 关鸠:“……” 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很神奇,睁开眼秦在洲便跨越千里出现在他面前,只为让他请吃一顿饭。 可他真的请了,他又为了一瓶酒而扔下火锅出了门。 关鸠望着锅里快要煮老的肉,轻轻叹了口气。 拿起公筷,关鸠把锅里的肉,一股脑全部夹进了秦在洲的碗里。 待秦在洲抱着一整箱啤酒回来,就看见自己面前堆了满满一碗肉,而关鸠则在烫着青菜吃。 秦在洲没说什么,坐下几大口把那些肉都消灭了。 拿过开瓶器,秦在洲挨着把那箱啤酒全部打开,一边开一边说:“太晚了,附近的超市只有啤酒,啤酒你能喝吧?” 喝倒是能喝,不过…… 不过看见秦在洲这么豪迈的开酒,关鸠有些慌,连忙按住他即将要去开下一瓶的手:“够了,太多了。” 接触的手腕传来两人的温度,对视下关鸠反应过来,立即松开了手,低下头不再吭声。 关鸠的手拿开了,秦在洲也没说什么,继续低头开酒。 整整一箱啤酒还是全部被打开了。 接下来的整个过程都很奇妙,两人火锅没少吃,酒也没少喝。 可奇怪的是,两人全程没再说一句话。 每次秦在洲一拿起杯,关鸠便也跟着端起酒杯,两人对视一眼仰头干了。 要么是关鸠拿起酒瓶给空了的酒杯添酒,刚刚添满,秦在洲便再一次拿起酒杯,关鸠只好跟上。 就这样一杯接着一杯,木架上的菜渐渐消灭干净,整整一箱啤酒也被两人喝完了。 说不清谁喝的多谁喝的少,总之结束时,关鸠面带酡红,眼角含春,托着下巴直勾勾地盯着秦在洲看。 看着看着,关鸠便笑了起来,嘴角梨涡显露,一双含情的眼睛也微微弯起,像带着勾子,一下一下直往人心尖上挠。 让秦在洲从心里一路起火直到胯下。 秦在洲眼底不可抑制地发红,拳头紧握。 “关鸠。”秦在洲叫了他一声。 “嗯?”关鸠还在看着他笑。 “你回来这里……”秦在洲嗓音哑的厉害,“沈确没陪你?” 听见沈确,关鸠的眼睑明显颤了颤,嘴角的笑意也慢慢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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