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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晚辞还是没有把心里话说出口。 「我与你在最热烈滚烫的年华相爱,历经风帆走到这一步,仍然爱意汹涌。」 「但我偶尔还是会想起,在过往的每个季度里,你明媚青涩的笑容。」 高中毕业后,叶瑾希一整个暑假都没有闲着,最开始每天都在了解经济学入门,《经济学原理》翻了好几回,各种为大一开学做的准备工作一样不落,她知道这样的日子会持续很久,但和谢晚辞在旅途中一起进行学习,让这枯燥难熬的日子也变得鲜活。 高考出分那天,谢晚辞的成绩和排名依然在江附一骑绝尘,也如叶瑾希所愿,她们真的能在同一所大学,看同一片绿荫了。 岭南的盛夏,热浪扑腾,阳光刺得人几乎不敢直视天空。这却是她们短时间内,最后一次感受这样的盛夏了。 她们收拾好行李,万事俱备,下一站——京城。 似乎出发前往京城的前一刻,谢晚辞还在空调房里跟着课程敲代码,下一刻房间门却被叶瑾希打开。 谢晚辞抬眼看向门前,叶瑾希穿着一件白t搭黑短裤就进来,风尘仆仆,见到她的第一反应是不禁轻笑一声,随即开口道:“晚辞,时间到了,出发吧。” 「前往京城的航班启程,人生第一次相爱是你,第一次搭乘飞机也是和你,我们一起闯入陌生的世界,有你这一切将不再煎熬。」 “好”,谢晚辞这次没有再多眷恋冰冷数据,起身收拾好一切需要准备的东西,就打算陪叶瑾希出远门,在离开房间之前,她们对视片刻,走上前的谢晚辞就将叶瑾希拥入怀中。 什么都没说。 可是在路上,谢晚辞却是把叶瑾希的行李也顺手拿过来,自己一个人承担了所有重量,叶瑾希立刻会意——过去了这么久,谢晚辞还在惦记她的旧伤。 她没有立即去抢谢晚辞手上的行李,只是轻笑一声,看着她走在自己前面的背影,声音在楼梯间里回荡:“已经过去半年了,你还是这么会心疼我。” 谢晚辞闻言,头也不回地回应:“我的确很会怜香惜玉,所以你打算怎么还我这个人情?” 叶瑾希觉得这人真是可爱,板着脸调情做得一绝。认真思考了片刻,声音清亮:“这样吧,大方一点,在机场亲你。” 网约车司机已在门外等候,见到他之前,谢晚辞刚回应:“来啊,有什么后果,你负责,我睡觉。” 叶瑾希在她身后微笑,却没有迫不及待地现在亲她,也不打算就着了她的道在机场亲她。如果谢晚辞真的希望自己吻她,那就更不该放下掌控权去做如她所愿的事了。 “开玩笑的,这事我不干,不过要是你希望它发生,我可以考虑一下。” “去你的。” 广播播放着航班信息,机场人声鼎沸,熙熙攘攘,对她们来说,这里的每一处风景,都代表着岭南,而她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与这个城市告别。 她们走了一层层流程抵达机舱,心里对陌生的城市、未知的前方,憧憬,又有些焦虑。 焦虑在谢晚辞心中蔓延,她又一次开始思考,去了京城的一系列计划,尽管她先前已经跟叶瑾希协商得很清楚,她也还是忍不住去想。 没等她想多久,脑袋突然被人推了一下,谢晚辞下意识抬眼看去,叶瑾希微笑的面容闯入她的视野。 “谢晚辞,我们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你可别告诉我你还没准备好。” 话音落下,谢晚辞看着她,双手抱臂,道:“不可能。” 叶瑾希:“那就对了。计划是必要的,但事情不会依照你的计划发生,做了再说。” “嗯。” 上了大学以后,她们还在同一所学校,但因为金融与计科课程安排冲突,她们通常是结束了一天的课程才碰面,其余时间都在微信交流。 “想我了吗?” 叶瑾希晚上收到这条消息,是备注“晚辞”的人发过来的。 她眼底漫开浅淡笑意,没有正面回答谢晚辞的问题,而是问她:在哪? ——「实验室。」 叶瑾希敲下一行回复:等我。 京城的风比岭南冷冽,这个时间点,计科实验楼格外安静,走廊尽头只剩一间实验室亮着灯。 叶瑾希走进去,眼前从一片昏暗变成光亮,偌大的实验室安静得只剩主机的嗡鸣声。谢晚辞穿着黑色衬衫,刚抬眼对上她的目光。 “忙完了吧?” “嗯,等了你很久。” 没等叶瑾希回答,谢晚辞继续道:“刚才你没回答的问题,不用说了,看得出来你很想我。” “呵……”,叶瑾希轻笑一声,没再多言,和谢晚辞走出实验室。 夜风微凉,月光澄澈。 此番情景,让叶瑾希回忆起,高三时,她们也曾这样在月夜里前行,那时,谢晚辞说,她很喜欢夜晚的宁静。 往事重现,让人感慨,只是那人还在身旁,便不至于感伤。 谢晚辞偏头看她,叶瑾希微微笑,她们对视着,谁都还没有说话,却好像都读得懂彼此的眼神。 “想起以前,你也是这副样子。”叶瑾希道。 谢晚辞:“彼此彼此,叶同学也不遑多让。” 过往不受控地涌入脑海,那些错位、争吵和同行,在回忆里,刻骨铭心。 “晚辞,想什么呢?你心里那个人比我还重要?” 仿佛一语惊醒梦中人,谢晚辞猛地回过神,眼前电脑还显示着行行代码,旁边的叶瑾希唇角还带着浅淡的笑意,手指点了点她手背。 她却丝毫不慌,回应:“你是在偷自己的情?” 叶瑾希还没来得及回答,电话响了,她瞬间敛了笑意,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一看。 “是投资方的电话。” 谢晚辞感觉到原有氛围被破坏,无奈只好继续敲代码,对叶瑾希说:“出去谈,别吵我。” 叶瑾希于是乖乖出了房间,还不忘关门。 过去有段时间,再回来时,叶瑾希发现谢晚辞靠着椅背,右手指尖在椅子上点了点。 “谢首席等得不耐烦了?” 叶瑾希向她走近。 “嗯”,谢晚辞这么回应着,尾音慵懒。 叶瑾希没再打趣她,只是陈述事实:“下午我要和资方见面谈……工作上的事情说烦了,晚上你想去哪里?” 谢晚辞却是轻笑一声,随即才正色道:“咖啡厅吧,今晚不睡了。” “你又打算和你的电脑通宵?也许我不答应呢。” “不需要你答应。” “哦?”这句话反倒激起了叶瑾希掌控对话节奏的欲望,她接着说:“你确定不需要我答应?那我偏要把你扛起来往床上送呢,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谢晚辞:“……” 叶瑾希:“开玩笑,你的选择,我从不过度干涉。” 下班后,她们没有先回家,而是驶向她们最常去的咖啡厅。在那个方寸之地,叶瑾希点了拿铁,谢晚辞则是点了冰美式。 谢晚辞有段时间没有喝美式咖啡,现在喝的第一口,即使她知道会很苦,真的等味觉感知到它,她还是会感慨——七分糖都盖不住浓厚的苦味。 叶瑾希看着她喝完第一口又放下,不急着马上一饮而尽的样子,一手抵着下颚,银戒在灯光下泛光,和谢晚辞手上那枚是情侣款。她斟酌片刻,才说出一句:“生日快乐,晚辞。” 谢晚辞抬眼看她,还没回应,就见叶瑾希微微笑了笑,继续道:“不仅是今年的生日,以后你的每个生日,我陪你过。” 煽情的台词碰上了冷淡的说话人,叶瑾希没有让氛围变得甜腻,很快就垂眸喝了一口拿铁,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极其自然。 话音落下,谢晚辞看着她,目光温柔缱绻,也被叶瑾希捕捉到。无意间,她也摆着和方才叶瑾希一样的姿态,一手抵着下颚,道:“北京的冬天很冷,特别是晚上。但今天生日,我想任性一回,和你去看附近广场的一片喧嚣。” 叶瑾希放下拿铁,顿了顿,才回应:“记得你向我求婚的那一晚吗?喜欢我这件事,你一直很任性。” 等她们出了咖啡厅抵达广场,冷风在耳边呼啸,广场热闹非凡,她们一起走过人群,谢晚辞突然靠近叶瑾希,在她脸颊呼了口气。 叶瑾希看她。 谢晚辞却没有将心里话说出口,只是继续和她看着这世间繁华。 良久,她们回到家,在叶瑾希亲吻她,与她紧密相贴,触碰她的每一寸肌肤,问她呼气是什么意思时,谢晚辞才偏过脸,说出那句——也没什么,就是想被你按在床上。 听到这句话,叶瑾希低头看她,笑了一下,在她耳边说:“想要我就直说,不用绕这么大一圈。” 她把谢晚辞的脸转过来,道:“来,看着我……今天是你生日,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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