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墙脚的人(日月十五)_第5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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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故渊下意识抬头看向党英，目光有些警惕。　　白燕轻轻捏了捏他的肩，笑道：“别动，让我来看看你这饺子包的有没有进步？”　　党英牵着陆满站在厨房外，她认真地看着陆满。　　刚刚捡到陆满时，还是小小的一团，抱在怀里哭的委屈极了，现在小孩长成挺拔的青年。　　个子比她还要高，成绩好，还格外懂事，党英指尖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小满都长这么大了。”　　“阿嬷。”陆满低低喊了一声，微微抬着头，眉眼带着对党英的眷恋。　　“嗯，喜欢沈故渊吗？”党英将他额头上的碎发拨了拨，看着陆满黯淡的眸子，她心里泛着丝丝缕缕的疼。　　“喜欢。”陆满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低声道：“他，他很好的。”　　“嗯。”党英轻笑一声，“我们小满的眼光自然是不会有问题的。”　　“阿嬷看他也很好。”　　“遇到喜欢的人本就不容易，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更是可贵，我们小满的运气很好。”　　陆满有些忐忑的心终于放下来，语气羞怯，“我以为你会反对的。”　　“不会，只要你喜欢，阿嬷不会说什么。”党英眼角泛着红。　　从小到大，陆满从来没有喜欢过什么东西，吃的，穿的，都是有什么用什么。　　难得他喜欢一个人，无论能不能永远在一起，至少这一刻的欢喜是真的。　　“不管什么时候福利院都是你的家，欢迎我们小满随时回家，无论什么时候，阿嬷会一直在这里。”　　“阿嬷。”陆满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哽咽。　　“好了好了，都是大孩子了。”党英握着他的手轻轻揉了揉，眨了眨微红的眼，生硬地转移话题：“有个事还想问你。”　　“之前政府要对孤儿院所有的小孩建档立卡，这样也更规范一些，你的信息要不要报上去？”　　“已成年的倒是没什么要求，但将来说不定还能找到亲生父母。”　　陆满头微微低着，眼睫轻垂，略愣了一瞬，而后抬头道：“不用了。”　　“既然那时他们就没想要，现在也算了吧。”　　“行，听你的。”党英看着频频回头偷看两人的沈故渊笑道：“回去包饺子吧。”　　“再不回去，沈故渊怕是就打过来了。”　　陆满脸一红，跟着党英又坐了回去。　　沈故渊仔仔细细看着陆满的神情，“这么久啊。”　　“我都包了好几个了。”沈故渊手边摆着三个饺子。　　他拿了一个放到陆满的手心里，凑到他耳边小声道：“院长和你说什么了？”　　“没有说什么，就问了问要不要建档立卡。”陆满熟练地将饺子一捏。　　“就这？”沈故渊不信。　　“嗯。”陆满点了点头，“真的。”　　“行吧，我们拍张照，发朋友圈好不好。”沈故渊想了想拿出手机，只要陆满还愿意承认他的地位，那就没有什么问题。　　“嗯。”　　陆满低垂着头看着手里的饺子，沈故渊看着镜头，一只手搭在陆满的肩上，将人往自己怀里揽了揽，占有欲满满。　　咔嚓一声，原图直出，依然好看的很能打。　　沈故渊先在自己的手机上操作一番，随即发布出去。　　男朋友，冬至，饺子，连成一句话就是我爱你。　　下面是两人的配图，阳光很灿烂，投在陆满的睫毛上投下浅浅淡淡的影子。　　瓷白的脸，温柔的眉眼，整个人看着温润如玉。　　“我发好了，要我帮你发吗？”　　“嗯。”陆满放心地将自己的手机递给沈故渊，随他摆弄。　　沈故渊问道：“我能写“给男朋友亲手包的饺子”吗？”　　“可以。”陆满点了点头。　　沈故渊满意地发了出去，时不时看不看自己的手机，再看看陆满的，边包饺子边和他说着朋友圈下面的评论。　　“徐念安给你点了赞，他说恭喜恭喜。”　　“还有不知道是谁，好像是个女的，祝你冬至快乐。”　　“还有，这个？”沈故渊看着自己的手机，眉头一皱。　　沈池林在他下面评论：冬至，被男朋友包在饺子里。　　“我哥就是个王八蛋。”沈故渊咬牙切齿地把评论删掉。　　重新置顶一条自己的评论，冬至，男朋友亲手包的饺子。　　陆满轻笑一声，“你喜欢什么馅的？我给你多包几个？”　　“韭菜鸡蛋，我要吃你包的。”沈故渊得意道。　　“好，我们单独煮一小锅。”陆满有求必应，格外宠着沈故渊。　　煮好饺子就能开饭了，小孩坐在小孩桌上，福利院里的帮工今天都回家过节了。　　只有院长和看门的大爷两个大人，再加上他们三个人。　　五个人干脆围了一个小桌，边吃边聊着。　　大爷捧着一杯小酒，眯着眼轻啧一口，乐呵呵道：“这日子是越来越好了，冬天都没有那么难熬了。”　　“要不要一起喝一杯？”说着他晃了晃桌上的酒壶，“自己酿的米酒，度数不高。”　　院长将自己的杯子递过来，颇为感慨道：“老李，这些年辛苦你了。”　　从最开始只有两个孩子的福利院发展到今天，陆陆续续有很多人来，也有很多人离开，一直坚守在这里的就是老李头和党英。　　党英自己是孤儿，长大后选择留在了福利院。　　而老李头年轻的时候虽然结了婚，但媳妇怀孕生产时难产，最后一尸两命。　　等天亮了就能看到了　　命运就是这么的捉弄人，大喜之后就是大悲，后来他也不愿意再结婚，便一直在福利院做帮工。　　两人这么多年坚持下来，早就和亲人一般。　　“没啥辛苦的，都是做善事，积福。”老李头六十多岁，什么都看的很开。　　他笑呵呵地将酒液装满整个杯子，手微微一收就刚刚好，一滴都没有浪费。　　“你们年轻人要不要来一杯，暖和暖和。”　　沈故渊挑了挑眉刚想说什么，陆满拉着他的衣袖扯了扯。　　“他们开车不能喝酒，李爷爷，我陪你喝你一点。”　　沈故渊嘴角上扬，陆满这样好像出门在外照顾丈夫的小媳妇。　　他眸子里带着得意的笑，朝着白燕眨了眨眼睛，好像在说你看，他给我挡酒了。　　白燕默默把头偏了偏，拒绝接受沈故渊的傻样。　　陆满抿了一口酒，淡淡的酒味，带着米发酵后微酸的口感。　　沈故渊往他的碗里夹了两个饺子，低声道：“好喝吗？”　　“嗯。”陆满点了点头，又抿了一小口。　　“你经常喝酒？”沈故渊看着他好像很喜欢的样子便好奇道。　　“第一次喝，之前没有喝过。”陆满摇了摇头，抿了抿唇，嘴里是淡淡的清香，“好像一点都不辣。”　　“嗯。”沈故渊凑近嗅了嗅，确实味道挺淡。　　他夹了一个饺子递到陆满嘴边：“先吃点饺子再喝。”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陆满脸一红，又不好拒绝沈故渊，只能厚着脸皮张开嘴巴，吃了下去。　　这脸一红，就红到吃饭结束的时候。　　沈故渊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时不时喂一个饺子让陆满害羞了。　　直到一向酒量好的老李头都开始说胡话，沈故渊才意识到陆满可能也喝醉了。　　喝醉了的陆满很乖，红红的脸，手里紧紧握着酒杯，乖乖的坐着。　　沈故渊的饺子递到嘴边，他就张开嘴慢慢咀嚼着，咽下去之后再喝一小口酒顺一顺。　　一个饺子一口酒，在沈故渊还没有反应过来时，陆满已经喝了两杯了。　　“陆满，吃饱了吗？”沈故渊试探着戳了戳他的脸。　　“嗯，饱了。”陆满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圆鼓鼓的，他一板一眼道：“有点撑。”　　沈故渊忍不住轻笑一声，“那我们就不吃了。”　　“知道我是谁吗？”他握着陆满的手，将酒杯往一旁挪了挪。　　“沈故渊。”陆满一字一顿，说的极为清晰。　　“沈故渊是谁？”　　陆满微微蹙着眉，看起来有些疑惑，眯着眼认真地看着沈故渊，“沈故渊，就是沈故渊啊。”　　“哦。”沈故渊摸了摸他热乎乎的额头，还能记得他的名字，那还没醉的太厉害。　　“小渊，你带陆满去休息一会儿吧。”　　党英脸也微微有些红，但她只喝了一点，没有醉，“后面那间是宿舍，床上写着陆满的名字，你也休息会儿。”　　“我打发这群小孩收拾收拾去上学。”党英站起身来。　　隔壁几张桌子上小孩们边吃边玩，吵闹但不混乱。　　年纪大一点的自觉承担起照顾小的的责任，健康的会照顾有残疾的。　　他们身上穿着统一的羽绒服，加上屋子里烧着好几个炉子，很暖和，这个冬天一点都不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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