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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风把叶子包举起来,示意祝玉打开。祝玉打开热乎的叶包,惊喜地道: “包子!” 微微发黑的包子,香喷喷地散发着麦香,祝玉知道琼岛的人都不种麦子,想着以后也吃不上面和包子了。没想到,居然还有卖包子的! “秦大哥,这得多少钱啊……” 祝玉扭头一看,秦风另一个手里居然还有个小糖人,已经递给祝良。祝良喜滋滋接了,吃一口,眼睛发亮: “糖!哥哥,糖——” “对,是秦大哥给你买的糖人。”祝玉笑着,又转向秦风,“秦大哥,多谢你……” 秦风摇摇头,从袖口倒出零散的铜板,放到祝玉的手里: “刚才的皮子钱,就剩这些了。” 他早就看见祝玉想给祝良买零嘴了,连祝玉自己都对着摊子上的吃食默默吞口水,不过是怕银钱不够用,不舍得买罢了。 秦风弯腰把篓子和其他东西都接过来,将布匹背着: “走了。” 祝玉舔了一小口弟弟的糖人,嘴里甜滋滋的,高兴地应了一声。带着祝良追上秦风,他举起包子: “秦大哥,我们一起吃包子吧!你买的是什么馅的?好香啊。” 作者有话说: 小祝:会不会嫌弃啊,胡思乱想g实则小秦:给孩子们买零嘴咯! 吵嘴 三个包子都是梅菜肉馅的,掰开里头油亮油亮的,一阵子香味,勾得祝良都不吃糖了,举着半个包子吃得小心翼翼的。秦风双手都拿着东西,让他们先吃,祝玉想了想,便举着那半个包子递到秦风嘴边。 秦风一愣,慢下脚步看着祝玉。祝玉笑眯眯的,还朝着他眨眼,示意他吃。 “快吃吧,秦大哥,我都流口水了。” 秦风低头三两下就把半个包子吃了,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些不敢去看祝玉的笑眼,太漂亮了,在日头下简直晃得人眼疼。 祝玉发现了秦风脸上虽黑,但耳朵红得还是很显眼。 三个人就这么一半一半地分吃了这三个梅菜肉馅的包子。祝玉没吃过梅菜,但嚼起来咸酸而爽口与软烂的肉沫一块,油汪汪的,吃得人十分满足,再有一口浸了肉汁菜汁的包子皮,热乎乎地下肚。 “这梅菜真好吃,可是用什么晒的?” “用大青菜。”秦风应了一句。 祝玉点点头,又问祝良好不好吃,见他已经吃美了,腿脚都发软,走路跌跌撞撞的,干脆把他抱起来: “那我们以后也能自己晒些,我会包包子!等回去了,我问问旋哥梅干菜怎么做的。” 两人随意说着话,祝良抓着没吃完的糖人,靠在哥哥的肩膀上睡着了。 走过海边的路,他们便往山里去,路上的行人渐渐走了。快到前山,祝玉抱着祝良手酸了,两人便在路边休息。 祝玉打死一只蚊子,侧头看着沉默的秦风,心中那个压抑已久的问题还是忍不住了: “秦大哥,你……你可是后悔了?因为大夫的话?他不是也说了,只要我好好吃药,再养好身体,生育没事的……” 秦风愕然抬头,他一上午除了买东西其他时候都在琢磨怎么打那只野熊,见到祝玉紧张地看着自己,才知道他误会了。 “没有。” 祝玉叹了口气,低头忍住泪水。他没办法,他一定要抓住秦风这个人,即使秦风会后悔,他也要他对自己心软,不能毁掉婚约。 “秦大哥……” 秦风见人哭了,紧张地搓了搓手: “我真的没这样想,是在想野熊的事。夫郎不能生育的很多,你还有个弟弟,即便不能生娃娃,我们把你弟弟养大就行。”再说秦风也不觉得生娃是什么好事,生下来,不就是让娃娃来这世上受苦的吗? 祝玉惊讶地抬起头,眼眶里的泪水随着他的动作,从脸颊滑落。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不、不生娃娃也行?” 这怎么可能呢?当时他阿么将他生下就多年没有怀孕,日日都被阿父嫌弃,后来大夫和产婆都说弟弟这一胎怀得不好,可阿父闹着不让阿么流掉,非要生下来,害得阿么命都没了。 为什么?不就为了生个汉子吗? 祝玉的泪水不止,他看着秦风,秦风点点头,伸手为他擦掉脸上的眼泪。他感觉到脸上划动的手指粗糙,但……又那么温暖。 “谢谢你,秦大哥……若是我阿么知道我嫁给你这样好的人,他一定会高兴的。”祝玉不好意思地推开秦风的手,用衣袖擦了擦脸,转移话题,“你刚才说你在想野熊的事,你真的要去打野熊吗?是不是太危险了啊。” 秦风说了声不会,祝玉却是琢磨起来那杂货铺的掌柜的话,多危险啊: “秦大哥,真的不会吗?如果不危险,那掌柜的为何劝你不要去呢。野熊是值钱,可为此受伤,实在是不值得。” 秦风侧头看祝玉为熟睡的祝良驱赶蚊虫,他的眼神里满是担心。 “是有些凶险。但官府出钱,打了野熊的可得二十两赏银。” 祝玉一听,瞪大了眼睛扭头去看秦风,他可不是只看得到银子的傻子: “官府出赏银了,那怎么会不凶险?秦大哥,你莫唬我,官府为何出赏银?一定是这野熊太厉害了!” 秦风默然不说话。 祝玉见状却急了,他没见过熊,但也听阿么说过熊瞎子冬日里咬人吃人的。 “秦大哥,你别去好吗?二十两白银虽多,可要是你受伤了或者有什么事,你让我和阿弟怎么办?还有你的家人……” 秦风皱起眉头,他心中升起烦躁: “他们手上没有银钱,把野熊打了换钱,办婚事和阿奶一年多的药钱都有着落了。日后成婚了,便不用月月送药钱去。” 秦风一个人的时候,当然可以月月都把银钱送到家里,给阿奶抓好药。可他既然答应了要娶祝玉,就不能让祝玉两兄弟跟着自己吃苦。 祝玉摇摇头: “不是这样的,秦大哥,银钱什么时候不能挣呢?你日日去打猎,应该比我更清楚,猛兽是多危险的事。即便你活着带了银钱回来,若是你受伤了……养伤短要几个月长可能一辈子!你难道没见过那些残疾的人,他们活得有多痛苦吗?我阿父就是晚上喝酒掉进沟里,摔断了一条腿自此瘸了,怨了我阿么一辈子。” 祝玉痛苦地闭上眼,阿父发狂的样子,就浮现在脑海里。他恨这样的事!秦风对他和阿弟都好,他也不想要秦风变成这样,如果这样……那他为什么还嫁给秦风? 秦风闻言猛地站起来,胸膛快速起伏着: “我知道!我怎么会不知道,那些在战场上断手断脚的人更多!如果我去打野熊,死了便死了,残疾就残疾了,我活着又如何?我死了,你也不用嫁给我,去嫁给别人就好!也不用被人说三道四。” 秦风将地上的东西都拿起背起,大喘气着往前走。 祝玉被凶得一愣,他把迷糊醒来的祝良抱着追赶: “秦大哥,我说了我不会嫁给别人,我就要嫁给你!你活着对我很重要,你没断手断脚的,对我也很重要!” 可不管祝玉说什么,秦风都一言不发,祝玉也气得脸上发热,抱着祝良气喘吁吁地追赶,只有祝良一脸懵,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只是睡了一觉,原本高高兴兴的两位大人,都变得不高兴了。 他们翻过前山,回到村里已经是下午了。秦风把买来的东西都放在灶房,便拿了弓箭,带着黑狼出去了。祝玉让祝良自己去玩,他沉着心把东西都收拾好了。 上午买的那些新鲜玩意,此刻都无法让祝玉高兴起来。他先是熬了药,又取下竹竿上晾着的一件秦风的破衣裳,坐在木墩子上,用新买的针线缝补,缝着缝着,针头就扎到自己手上了。 “嘶。” 祝玉看着指头上的血珠,望了望灰雾蒙蒙的坳背山,心神不宁。 这种不宁,一直持续到了晚上,天都黑了,秦风和黑狼还是没有回来。 祝玉也不敢把祝良放在家里自己出去找人,熬了野菜红薯粥,和祝良吃了,等到月亮升起来,秦风才回来。 祝玉等得气都没了,见他还是那副阴沉着脸一句话不说的样子,便道: “秦大哥,锅里有热水,还热着粥。我和阿弟先睡了。” 祝玉带着祝良躺在竹席上,听着隔壁的水声、凳子声,一点也睡不着。秦风这一下午晚上去哪了呢?身上弄得乱糟糟的,也没带什么猎物,不过带回来一些药草。 他真的坚持要去打野熊吗…… 祝玉将祝良抱在怀里,感受着这仅剩的一点踏实,想着到底该如何阻止那个顽固的汉子,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 秦风举着箭,听到四周都是呼喊声,有人在喊进攻,又有人在喊救命。面前的林子茂密得很,他的身边没有一个同伴,他紧张地大喘气,也许……敌人就在黑暗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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