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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一会儿他就闭上了眼睛,失去意识再一次睡了过去。 感觉怀里的人呼吸变轻了,席枫放缓信息素的释放,用手背碰了碰他的额头。 “啧,怎么又烧起来了,真是麻烦。” 摸完额头,席枫又看了看他后背,一道很明显的伤口自他肩胛骨的骨缝撕裂开来,好不容易止住的血,此刻又在隐隐冒出血迹。 席枫蹙了蹙眉,担心的同时又在想,放眼整个联盟,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能力能伤的了邬咎,并且还伤的这么重…… 一个身影逐渐浮现在席枫脑海。 会是……他吗? 实在是太疲惫了,从昨晚到现在,席枫忙了一夜只睡了不到两个小时,好不容易可以睡了,结果又被一脚踹醒。 更气的是踹他的那个人此刻却躺在他的怀里昏迷不醒。 席枫憋了一肚子气,却在低头看见怀里人苍白的脸时,烟消云散。 盯着看了半天,席枫抬起了手,指腹轻轻按压在邬咎的嘴唇上,一触即分。 算了,当老子上辈子欠你的…… 信息素细密绵长包裹着沉睡中的邬咎,席枫举起手环发了则短讯之后,便把下巴抵在邬咎的额头,不知不觉间竟也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叫醒他俩的,是虚拟管家没有情感的机械音—— “主人,客人,穆博士已经等候在客厅,需要让他上来吗?” 被吵醒的席枫和邬咎同时睁开眼睛,四目相对。 席枫率先恢复清醒,声音还带着点刚睡醒的哑:“……觉得好点了吗?” 意识到自己又一次被席枫抱进怀里,邬咎立即皱了皱眉,被子下握起的拳头蓄势待发。 可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一抹异样,就听见头顶上方的席枫明显倒抽了口气。 随后两人同时僵住。 短短几十秒,就见邬咎的脸色从一开始的苍白变成绯红,又变成爆红,最后变成铁青色。 意识到不对,席枫一点不见往日懒散的样子,用生平见所未见的速度迅速起身跳下床,并用闪电般的速度扯过毛毯围在腰间,遮盖住胯部的异常。 在邬咎的锁链到来之前,席枫快他一步举起双手—— “你别乱来,听我解释!!!” 邬咎哑着嗓子:“那要先看你有没有命解释。” 席枫眼色一变,反应极快的跑向阳台,并及时关上门。 慌乱的声音透过玻璃窗传进来:“那……那是个意外!是男人早起的正常反应!你也是男人,必须要理解我!” 邬咎冷哼了声,下一秒举起手环便要释放能力,可他起身的太快,动作间牵扯到背后的伤口,疼的他又重新倒回床上,表情痛苦难忍。 席枫看见他的模样,内心无比抓狂,可又不得不立即推开门往床边跑。 “你这人可真不让人省心,几次了,你自己说说几次了!真当老子的信息素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啊!” 邬咎疼的眼睛都睁不开,还不忘甩开他的手:“……别碰我,不用你管!” “啧。”席枫气急,“我最伟大的监察官,这个时候咱就不嘴硬了好吗!” 说话期间,属于席枫的信息素再一次紧紧包裹住邬咎。 不过两分钟,后背难以忍受的疼痛逐渐减少,邬咎平稳着呼吸,却久久不敢睁开眼。 只有他最清楚了解,自己对于席枫的信息素有多渴望。 那不止是止痛的良药,更是能让他身心都平稳安定下来的神奇魔力。 我已经是监察官的人了 穆星迟在楼下等的焦急,见管家一直不来报信,索性提着医疗箱自己上了楼。 卧室的方向传来一人碎碎念的声音,穆星迟也没多想,直接上前一把推开了房门。 然后他就看见了让他瞠目结舌的一幕。 他神圣不可侵犯的监察官,他冰清玉洁犹如的检察官…… 此时此刻竟被席枫那个歹徒抱进了怀里! 穆星迟被这场景吓得连出口的声音都变了音调。 “——你在干什么?!!!” 席枫吓得身子一抖,立即扭过头,看见来人是穆星迟后,又迅速抬起手竖在嘴边做了个‘嘘’的手势。 “……别喊!” 席枫用压低的气音说着,下巴朝怀里的人点了点,“疼的又睡过去了。” 穆星迟哪里能控制得了,大步走过去,二话不说就要把席枫扯到一边。 席枫被他拽的身子止不住后仰,一脸莫名奇妙:“你干嘛啊,我一离开他不就醒了么!” 穆星迟憋着气不说话,手上变本加厉的扯席枫,像是他是什么病毒一样,必须远离邬咎。 席枫还没穿上衣,裸露的皮肤被穆星迟扯得生疼,最后他也火了,控制不住的声音拔高—— “男男授受不亲,向导和向导同样授受不亲!而且我已经是监察官的人了,你再这样我喊非礼了啊!” 一向好脾气的穆星迟被他的不要脸气的咬牙:“你别自作多情!谁想跟你亲了??而且监察官什么时候承认过你是他的人了?!” 席枫也恼了,像是急于证明自己,直接一把扯开邬咎的睡衣领口,露出颈侧上那个临时标记。 标记早已经结痂脱落,只剩下一层浅淡印记,但以穆星迟这么近的距离去看,还是能一眼清晰的看出那是属于向导标记的牙印。 穆星迟惊呆了,站在原地半天都回不了神。 席枫得意的哼了声:“看到了吧!我跟监察官之间已经有了标记,而且他还允许我住在这里与他同居,我俩之间的关系这还不够清晰了然?” 在席枫这段话刚刚说完,怀里的邬咎突然一把抓住席枫还未来得及从他领口拿开的手,然后动作很快的翻转起身,从席枫怀里坐到了大床的另一侧。 他的手还紧紧抓在席枫的腕上,用力大到席枫感觉自己的手骨下一秒就会被碾碎。 “疼疼疼疼疼……!”席枫疼的脸色都变了,偏偏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 穆星迟看见邬咎醒了,立马跑到床的另一侧:“你的伤怎么样了?!” 因席枫不停释放安抚信息素的原因,此时的邬咎并没有感觉到伤口有多疼,对着穆星迟安抚性的点点头:“我没事。” 穆星迟皱眉严肃道:“怎么可能没事,你脸都烧的通红!” 说话的途中穆星迟已经抬起了手放在了邬咎的额头上,邬咎想躲都没来得及。 “奇怪……”穆星迟反复摸了好几次,“也不烧啊,那你脸怎么红成这样?” 邬咎尴尬的往后躲开穆星迟的手,出声莫名艰难:“已……已经退烧了,我没事。” 穆星迟怀疑的看着他,几秒后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目光复杂。 那边席枫的注意力还放在自己快要断裂的手腕上,脸色发白。 “你俩聊天能不能先放开我,手真快断了……” 邬咎睨了他一眼,终于舍得松开手,得救的席枫立马跳下床,随便扯了件不知道是谁的衣服套在了身上。 他看着邬咎和穆星迟,很懂事的说:“你们聊吧,我……我先出去整点吃的。” 没等回应,席枫便转身出了房门。 等门关上,隔绝了卧室内的目光,席枫便撑不住身体靠在了墙上。 如果观察仔细,他的脸色看起来并没有比受了重伤的邬咎好到哪里去。 向导的腺体是他们身体上很重要的一部分,整整一夜几乎没有停歇的释放安抚信息素,对于席枫的身体消耗极大。 早上第一次醒来时,他就察觉到了自己的力不从心。所以在没有得到邬咎的允许下,他擅作主张把受伤的事情告诉了穆星迟。 能在工作场合叫出“小九”的穆星迟,对于邬咎来说绝对不会是普通同事那么简单。 所以席枫猜想,受伤这件事,被穆星迟知道应该也没有什么大问题。 缓了一会儿,席枫正准备离开,走廊上突然响起一道冰冷的机械音—— “客人,检测到你腺体已经完全枯竭,指标也低于正常水平,需要帮您预约医生吗。” 席枫惊讶的挑起眉,低低的笑了起来:“呦,我们猫管家这是升级系统了?竟然会关心起我来了……” 机械的电流声停滞了几秒,随后才响起:“时刻关注客人的身体健康,也是我工作的一部分,并不是在关心你。” “呵呵。”席枫面无表情的冷笑两声,抬起手对着虚空摆了摆,边扶着墙往楼下走。 “你这机器人真不愧和监察官是一家的,都一样嘴硬的气死人。” 虚拟管家:“……所以需要帮您预约医生吗,您的状态很差。” “不用。” 席枫说话的声音有气无力,可说出口的话仍旧张狂。 “就这点小事儿还用得着喊医生?老子睡一觉起来照旧生龙活虎!” “对了。”席枫还不忘回头警告,“不许告诉他,不然你就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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