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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可好,平白遭了大殃。 又想起他是自家的大主顾,往后若是打猎也是主要卖他,便和秦霄说:“明日你去瞧一瞧?” 陈猎户虽是老实人,人情世故上慢一拍。 但一想到柴大老爷为人不错,买他们的皮子和猎物都十分肯出钱,这次家里遭了殃也是替村里人受过的。 毕竟村里多少户人家,有多少姑娘,上头都是有数的。如今齐刷刷说是出去走亲戚了,分明是提前得了消息故意而为之。 要不是看到柴大老爷家富裕,又愿意奉上大把银钱,那帮人怎么可能就这样走了? 所以心里也十分担忧。 附和着,“是了,要不趁着点了火把,咱们去坡上看看有没有要帮忙的地方?” 这也忒心急了些,不过杜月棠也不清楚他家到底损失如何?若是真严重,他们今晚去也行。 因此看朝秦霄,“可要去?” 秦霄点了点头,“去吧。” 这样说好,秦霄和陈猎户送他们回家,门也没进,直接点着火把就去了坡上。 柴家这一头,家里如今一片狼藉,这些王家集买来的奴仆们虽是死契,但乱世当下,人人都朝不保夕,他们也就有点不拿主家当回事,天一黑竟然都没了影子。 柴大老爷白着一张脸,喊了半天的添茶,也没有一个人来。 柴夫人见没得丫鬟来,只能起身给他去烧水。 不想这一去,半响不见回来。 柴大老爷只觉得不对,忙去厨房,门虽开着,却见里头乌漆麻黑。 “夫人?”他喊了一声,不见动静,只能打着灯笼大胆进去。 微黄的灯光一照,瞬间就看到昏死在地上的夫人。 顿时魂都给他吓没了,扔了灯笼跑过去,一边大喊来人,一边急忙去将人抱起,却发现她后脖子黏糊糊的一片。 鼻子不通畅的他,才后知后觉那是血。 可他撕心裂肺喊了好久,除了一对儿女匆匆赶来,不见一个奴仆。 “人呢?都死哪里去了?”柴大老爷抱着夫人一边往最近的房间走,一边破口大骂。 不食人间烟火的柴湘玉早被吓坏了,她哥哥柴元歌倒是伶俐一些,拿起门前挂着的羊角灯笼,要去村子里喊人。 天黑他也不知为何,喝口茶就困得不行,睡了过去。直至听到父亲声音才被惊醒,发现四处寂静不见一个人影。 哪里还猜不透,只怕是那些贱奴们今日见父亲被那牧卒欺负,知道家里没得后台,逃了去。 只是柴元歌想不通,一个跑两个跑就算了,为何全都跑了,难道往日里和自己进出的小厮,往日满脸笑容皆是假的? 现在就指望他们有几分良心,别动家里的钱财。 他正想着,就听得外头有动静,赶紧开门一看,见着是陈猎户和那个能杀野猪的秦霄。 顿时只觉找到了主心骨,立即就红着眼眶哭起来,“你们来了正好,我家里出了事,我娘……” 话还没说完,就见秦霄手底下按着一个人,身上还挂满了包袱,他妹妹屋子里的好绸缎都已经从里头露了出来。 秦霄抓到这人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些许,如今看这柴元歌的反应,也不多耽搁,“村里有赤脚大夫,你赶紧去找老马村长,他会安排,我们去抓你家的逃奴。” 陈猎户也反应过来,催促着他,“莫傻站着,快去啊!” “嗯,多谢两位。”柴元歌朝他二人躬身作揖,行了个大礼,方匆匆去了。 秦霄和陈猎户把那逃奴绑在门口的树上,和陈猎户继续去抓人。 他心下已经有了主意,和陈猎户说道:“这些逃奴行偷盗之事,必然心虚不敢走大路,咱们只管小路堵。” 两人也自去了。 而柴元歌一路跌跌撞撞跑到老马村长家,也亏得他今天运气不错。 大家因着才接姑娘回来,所以都睡得晚些,自然看到他一路哭着慌里慌张进村子。 所以不多时,他家遭难的事情就传开了。 杜月棠和杜叙饿了大半天的肚子,姐弟两人正在做吃的,陈菱角就跑来大喊:“大事不好了,柴家那帮黑心肝的奴仆逃就逃了,还搬空了他家,我爹和霄哥他们正在帮忙抓,村里好些人听得了,也去帮忙。” 杜月棠一听,忙熄了柴火,“阿叙去拿火把,咱也去。这次村里人在山谷的牲口,柴大老爷出了大头来养,这次又亏得是他出钱,那些狗官才肯走。”这是回来路上听秦霄说的。 不然好好的一个村子,不知给糟蹋成了什么样子。 人家有情,他们也得有义。 杜叙也麻利,不过到底还是小孩子,更多的还是兴奋。 一点上火把就迫不及待地问,“阿姐,咱们哪里去抓?” 杜月棠也不知道,“村里人都在抓,出村子的路大家肯定堵死了,这些逃奴没地方去,要么山里,要么村附近躲着。” 又问陈菱角她姐姐们。 陈菱角只说闻讯先去找了。 如此,杜月棠锁好门,让陈菱角和他们一起,还穿上了那竹甲,拿着武器。 倒也是有模有样,雄赳赳的。 尤其是遇到村里其他人,杜叙就觉得更威武霸气了,下意识挺起胸膛。 到处都在帮忙堵逃奴,连朱家两个媳妇都来了,杜月棠路上遇着两人,对方瞧见他们身上的甲胄,很是喜欢,也说明日也去砍竹子来做。 几乎全村人都出动了,还没到子夜时分,二十个逃奴,男的女的,老的小的,竟然一个没跑掉。 只不过也懒得送柴家去了,就全五花大绑扔在打谷场里,让民壮队的几个小年轻看守着。 杜月棠他们也是有贡献的,在赵三婆家的茅房里堵了一个小丫鬟。 那小丫鬟一看他们三个都比自己年纪小,也不慌了,反而还想动手打最小的杜叙。 不过没来得及,就被眼疾手快的陈菱角一脚踹到茅坑里。 杜月棠本来还可怜她,谁知她二话不说竟然想先下手为强,现在见她掉了茅坑,不但没施救,反而任由杜叙和陈菱角拿棍子戳她。 叫她没机会爬上来。 直至茅坑里天翻地覆的搅动,臭气可谓是迎风十里,满村子都是大粪味道,赵三婆闻着味源头赶回来,发现他三个做的混账事,哭笑不得。 “看你们几个做了什么好事情,赶紧叫她上来,整个村子都臭死了。” 那小丫鬟只觉得赵三婆的声音犹如天籁,仿若降世的菩萨娘娘。 哭着颤颤巍巍爬上来,哪怕没人绑,她也没得力气跑了,恶心得大吐特吐。 只是灌了好几口大粪,也不知吐的是粪还是什么? 最后还是赵三婆收拾的烂摊子,送去打谷场的时候,被绑的嫌弃,看守的也嫌弃。 而杜月棠他们这折腾大晚上,回了家随意吃了一口,着重洗了个澡,才歇下。 秦霄和陈猎户都是天亮后回来的。 杜月棠起来给他开门,瞌睡也没有了,一边打水洗脸,一边问他,“柴夫人怎么样了?” 秦霄摇着头,“叫那些逃奴打了头,以后怕是起不来了。” 这是从此瘫了? 杜月棠愣了好一会儿,才同情地叹着气,“简直是无妄之灾。” 秦霄心情也颇为沉重,“他夫妻两个身体都不大好,尤其是柴夫人,这次着急忙慌修院子买奴仆,就是怕命不久矣,两个孩子以后没托付的地方,想样样都提前打点好。” “可怜天下父母心。哪个能想到,买回来的奴仆竟然没有一个有良心的。”杜月棠先是愕然,后又想到柴大老爷,的确是一副身体不康健的样子。 只是没有想到,他夫人身体更差,如今还遭了这劫难。 秦霄叹着气,“是了,他原本看着村里人不错,想雇个人去做管家去看着这些奴仆,谁料想计划赶不上变化,现在他夫人途遭了横祸,恐是命不久矣了。” 好一阵沉默,杜月棠想起那些逃奴,“可知道如何打算?送官我看怕是不成的,都知道咱们村里的情况。” 秦霄突然露出个得意洋洋的笑,“那是,我来时提了意见,反正柴大老爷是不敢再留他们了,转卖出去也好,送官也罢,横竖这张嘴都不叫人放心,倒不如全部赶去山里,给咱们砍柴烧炭,或者开荒种地,反正不怕没活给他们做,而且都是死契。” 不过秦霄的心底,还是更倾向于全杀干净的好。 就这种叛主之贼,留着也是祸端。 但这十柳村的村民实在是太淳朴了,他们只怕都从未想过取那些刁奴的性命。 杜月棠一听,也忍不住好笑,“你倒是物尽其用,不过这样也好。让毒哑了再卖出去,老马村长他们又下不去手,不如留着干活,给一口饭吃,还能当是积德了。” “可不是嘛。”秦霄点头,这远比军营里那些逃兵好多了,好歹还留了他们的一条命。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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