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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有备无患,这是不嫌多的。 这样的忙碌充实的日子,实在是过得快,杜月棠只觉得是一转眼的功夫,也是小满了。 家家户户都开始忙着插秧了,一眼望去,那田里都是弯着腰插秧的人影,小孩子们就在田埂边上玩耍。 杜月棠家秧田里的稻秧苗长得很好,又绿又壮实,果真是没有浪费她的一番苦心,那肥也没白下。 正是这样,大家在她这里看到了成效,所以如今村里家家户户都持续堆肥,所以等到了夏天,这村里村外可谓是绿油油一片,不管是田里还是旱地里的庄稼,涨势都远比往年要好。 村里人也欢喜,这样的话就算是今年短缺了王家集这份采茶的收入,但地里的粮食若是收成好,折算下来,也和出去做工相差不了多少。 大家一高兴,也都管杜月棠叫小神农女。 杜月棠觉得自己实在是名不符实,她就是教了大家如何堆肥,以及农作物套种和如何利用植物防虫。 也是受之有愧。 要是能培育出亩产八百斤以上的杂交水稻还差不多。 她都不求能亩产上千了,其实五百也是成的。 但这哪里是如此简单的事情,这里的天气一年一季稻,就算是要培育新苗,也得等入秋后,等田里的稻谷抽了穗子,手动挑一部分授粉,等秋收时候才能看到效果。 今日好不容易得闲,杜月棠三人与陈木柳一起去王家集赶集,顺便去码头边看看陈招禾的摊位。 她那生意,刚做的时候客人寥寥几个,十分清冷,也是叫她心灰意冷过一段日子。 好在后来名声逐渐传出去,如今已成了码头上工人们吃饭的首选,因此生意日然是不错,有时候忙起来,还请了她舅母舅舅来帮忙。 秦霄想去逛山货摊,杜叙好奇得很,尤其是听说上一次村里有人来赶集,看到有人卖白色的蛇,他从没见过,心里满是好奇,非要去看看究竟。 如此,兵分两路,杜月棠和陈木柳去码头,秦霄带着杜叙去山货摊。 说起来,外头说是打仗,可是这乡下也没有什么风声,连村里各家入伍了的男人们,也没消息来。 而这码头上就更热闹了,还没到就已是人来人往的,人声鼎沸。 不提别的,就那卖茶水的摊子,一百米的街上,就有十几二十个,更不用说卖王家集本地特产的,比如鹊桥毛峰、织女桃花鱼,鹊桥黄精等等。 密密麻麻地挤满了,只是不知有几个卖的是好货。 反正本地的人是不会停驻在他们摊位前的,用陈木柳的话讲,那都是专门坑外地人的,真正的本地人,自己都能去山里挖黄精,要桃花鱼织女河捞,犯得着花那贵价钱买? 果然,如今杜月棠仔细一听,发现在这些摊位前询问货物,或是讨价还价的,都是外地的口音。 陈木柳见她脚步放缓,生怕她也去问,赶紧给拽住,压低声音在她耳边催促着:“快走,能在这里做这等生意的,都不是寻常人,你若是多看一眼,他们只当你要买,到时候被缠住就不好走了。” 杜月棠这也才反应过来,只怕不是本地的乡绅豪强,就是水帮的人,于是忙收回好奇的目光。 很过这拥挤的街道,快到河边了,终于在一个稍偏些的角落里,看到了陈招禾的卤菜摊。 一张乌篷搭起的棚子,棚下支着两座小泥灶,灶上煨着的卤汁咕嘟咕嘟冒着泡,香气四溢。 旁边摆着切好的荤素卤菜,品类比从前丰盛了许多,陈招禾正忙着招呼客人,四张简陋的木桌上,也零零散散坐着几个食客。 “生意真好。”杜月棠由衷地为她高兴,这会儿还不是饭点,竟还有客人,可见陈招禾的卤菜,是真的得到了大家的认可。 可话音刚落,她便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摊子旁忙前忙后。 那不是朱老幺吗?他给自家弄完水田,说要去城里找活做,听说是在码头上扛大包,怎么会在这里? 只见朱老幺系着一块粗布围腰,怀里抱着一堆客人用过的脏碗筷,蹲在旁边的大木盆前,熟练地搓洗着,看那模样,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件事。 陈木柳也愣住了,脸上满是诧异,一时竟没反应过来。 “没想到你家生意这么好,除了你舅舅舅母饭点来帮忙,还另外雇了朱三哥。”杜月棠见她发愣,笑着轻轻推了她一下,“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件事。” 陈木柳回过神,连连摇头,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我是真的不知道,我估摸着,我爹也不知情。” 她说着,便快步走上前,杜月棠紧随其后,清晰地看到陈招禾和朱三哥在看到她们时,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尤其是朱老幺,差点就要夺步跑。 可陈木柳已经走到了跟前,还笑着和他打招呼:“朱三哥,你怎么在这里?” 朱老幺没办法,只能停下脚步,脸上挤出一丝不自然的笑容,支支吾吾地应道:“木柳阿棠,你们来了啊。”他的目光还忍不住往两人身后扫了扫,小心翼翼地问道:“就你们两个来的?” 陈木柳没察觉他的异样,径直走到陈招禾身边,追问她给朱三哥开多少工钱,是长工还是短工,是月结还是日结。 杜月棠便替朱三哥回了话:“就我们两个来的。”她见朱三哥眼里的慌张依旧未散,隐约猜到了些什么,又补充了一句:“陈叔没来。” 果然,这话一出,朱三哥眼里的慌张,肉眼可见地消散了许多,脸上的神色也自然了些。 另一边,陈招禾显然不想谈论朱三哥的事,一个劲地顾左右而言他,反倒拉着陈木柳,问起家里的庄稼如何,絮絮叨叨问个不停。 杜月棠在一旁看着,心里暗暗好笑。 陈木柳这一阵子只顾着跟着陈猎户学武,脑子都练木了,这么明显的异样,她竟半点苗头都没看出来,还一味地任由陈招禾引着话题走。 朱三哥洗完碗筷,又把桌子收拾干净,走到陈招禾身边,低声说道:“招禾,我先去上工了,今日谢谢你。” 陈招禾反应极快,连忙应道:“该是我谢你才对,不过是请你吃一碗饭,你却帮我干了这么多活。” 两人一唱一和,语气自然,若是不仔细观察,倒真看不出半点破绽。 送朱三哥走后,陈招禾便要去切卤肉给她们吃。 可此时天气已然渐渐炎热,杜月棠和陈木柳在家里也不缺肉吃,实在没什么胃口,几人便坐在棚下,闲聊起来。 杜月棠看着码头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又看了看摊子周围散落的垃圾,眉头微微蹙起,忍不住提醒陈招禾:“招禾姐你做的是吃食生意,卫生一定要格外注意。尤其是隔夜的卤菜,尽量别留,就算卖不完,收摊前贱卖出去也好,万万不能留到第二天再卖,免得坏了名声,还伤了食客的身子。” 陈招禾向来信服杜月棠,当初若不是杜月棠给她出主意,她的生意也不会有今日的起色。她连连点头。“你说得是,天气越来越热,我也不敢留剩菜,有时候剩下一点,也都添给来吃夜宵的客人们了,绝不留到第二天。” 她又说起前几日的事,码头后面有个卖包子的摊子,前一天因有事只卖了半天,剩下的肉包子没舍得丢,第二天便又拿来卖。 若是冬天,这般做倒也无妨,可如今天热,肉包子放了一夜便变了质,几个码头的工人吃了之后,上吐下泻,闹得十分厉害。 后来这事被水帮的人知道了,直接砸了他的摊子,那卖包子的人到处求情,也无济于事,如今水帮再也不许他在码头摆摊了。 反正这马上要入口的东西,水帮是不准有一点问题的,因为他们自己也要吃,至于外面街上买本地特产的,那是专门坑外地人银钱的,他们也能分一份美羹,自不过问。 两人在这里坐了半响,因杜叙终于长个头了,所以杜月棠打算去给他扯布做夏衫。 加上去租房处取东西的陈菱角也来了,有她在这里陪着陈招禾,陈木柳也没有什么不放心的,和杜月棠一起走了。 回头看着自家的摊位,虽是偏了些,但摆起了这么久没人来捣乱过,也不禁感慨:“那头鹿实在是值,这水帮的人还是讲几分信用的。我爹说年底再来孝敬他们一次,再做半年,凑够了钱,就往南边临河街上,赁个小铺面来,这样省得我姐他们跑来跑去的。” 杜月棠有些意外,想不到生意这般不错,只做一年都要开铺子了。 不过这每年打典也要不少花销,就这一项人情来往便让人费心,果然这钱也不是人人都能赚的。 这也是她和秦霄暂时没打算来镇子上的缘故了。 到底没个根基,若是来镇子只花销,一直坐吃山空肯定是不成的,但若是做点小生意,身后没得靠山,只打典就费心费力。 与其这样,还不如先在乡下老实待着,尤其是他们还是孩子,没个大人承头,样样都不方便,这里可比不得十柳村。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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