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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稻草人,只半个晚上,田里的种子就被鸟啄了许多,人家自然是找到她家来。 杜月棠今天不去地里,就在隔壁菜地收拾,准备种些蔬菜瓜果,听得下面周氏的骂声,忽然觉得当时她和朱老二媳妇王氏吵架时,已经十分收敛了。 最后来找她麻烦的那个婶子被骂得哭哭啼啼上来,一边抹眼泪一边从杜月棠家院门口路过,嗓子都破了,愤怒的目光还朝着朱家那里含恨瞪去,“朱周氏,我等着老天来收你,我不信没得王法了!” 没多会儿,杜月棠就听到了老马村长无奈的声音,“多大点的事情,何故闹成这样子?” 等杜月棠绕过马棚出来,只见老马村长已经和那婶子下去朱家了,堪堪瞧见个背影。 “你瞧什么?”秦霄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手里还提着一直肥硕的野兔子,顺着她的目光看,只见什么都没有,倒是下面朱家那里听着,好热闹。 于是问:“他们家来客人了?” “是啊,来客了。”杜月棠笑道,“朱大嫂埋怨下面的婶子放了她家田水,昨天晚上跑去把人家的稻草人拔了,鸟啄走了不少,不好补种,这不人找上门来,没吵过,又去请了老马村长了。” 秦霄一听,顿时没了兴趣,“我道什么大事呢!又是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老马村长一天天也不做事情了,专门给他们判官司。”又见杜月棠看到兔子也没反应,便提高了些,往她眼前晃悠,“红烧么?” “肯定红烧。”作为一个西南人,兔子肯定是要红烧才有滋味,不过瞧见通体雪白,“兔皮留着,回头我有用。” “你要什么用?”秦霄疑惑,家里的皮子够她从头到脚置办一身了。 杜月棠应着,“当然送人啊,做个围脖,明年给香秀姐添妆去。” 马小牛还是十分给力的,把杜叙的话到家里一说,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去打听了一回,果真发现那些亲上加亲的,最后都因为生不出健康的孩子成了怨侣。 故而也是没再提及此事。 马大兰那里也仍旧高高兴兴地照顾侄女,还给牵了线,在县里找了一门亲。 听说家里开杂货铺,只有这么个儿子,还是读书人,从前和李凤桢是同窗。 这对于马家来说,简直就是高攀了,而且是独子,还识字,家里又有生计过活,女儿嫁过去就不用风吹日晒下地去,往后只需在后院操持些家务就行。 觉得简直就是掉进了福窝窝里头。 最起码,到目前为止,没有人不满意这桩婚事,村里人也十分羡慕,有待嫁闺女的人家,也没少和马大兰套近乎。 陈猎户也是其中之一,更是将目光锁定在了李凤桢的身上。 其实杜月棠觉得,大家年纪都还小,考虑这些太早了。 但是这个世道就是如此,及笄以后不议亲,就是旁人眼里的老姑娘了,怕人家笑话。 陈猎户看中了李凤桢,杜月棠也是知道的,毕竟他也不知是不是急得糊涂了,竟然想到找秦霄一个毛头小子出主意。 秦霄哪里晓得要怎么办?没给他出馊主意就是万幸了。 后来杜月棠悄悄问起陈木柳。 陈木柳撇着嘴一脸的不赞成,“我看我爹是糊涂了。那李凤桢文文弱弱的,我姐本来也是软和性子,以后他俩在一起,一棍子打不出个屁来。将来大兰姑姑和李班头若是不在了,他俩肯定被李凤桢那堂弟一家啃得骨头渣滓都不剩。” 杜月棠竟觉得她说得有几分道理,“那你和你爹说了没?” “自然说了,他说以后大不了躲远些,不相干的。”提及此事,陈木柳是一脸的无可奈何,最要紧的是,她姐也不反对,反而觉得若能嫁个读书人,不知多体面呢! 还道以后旁人知晓了,也不敢欺负她们姐妹几个没兄弟依靠。 叹着气:“我是劝不住了。” 也不知为何都想做城里人。 那城里哪里有乡下自在?真那么好,柴大老爷怎么当初要来这乡里,不在县里落户呢? 想到柴大老爷,忍不住问杜月棠,“你晓得不,最近一阵子,你那个便宜姐夫,经常去王家集。” 杜月棠也没多想,反而还道:“多出去走一走也成,我看他也不像是干农活的样子,一个人在家里就只晓得喝酒。” “可他昨天一夜没回来。”陈木柳有心提醒她。 杜月棠自然也听出来了,“没回来我也没法子啊,你听过哪家小姨子还管姐夫睡觉的事情?”这样的事情,纵使是老丈母娘都多说不得呢! “那倒也是。”陈木柳点了点头,一面叫她看自己耍长棍。 杜月棠生怕她没个轻重打到自己,连退了几步,“你小心些。” 陈木柳自信满满,“放心,我在家里练过,你瞧好了我这棍花耍得圆不圆就对……”那个了还没说完,棍子脱手飞出,顿时听得篱笆外传来一声‘唉哟’。 杜月棠忙望过去,顿时吓得不轻,只因来人竟是才大病初愈的李凤桢。 且眼下已倒在地上了。 陈木柳此刻也是脸吓白了,竟忘记去扶人,而是呆呆看着杜月棠,“阿阿……阿棠,我,我不会是把他打死了吧?” 完了,爹和姐姐肯定觉得自己是故意的。 “别废话,快去看看人还有气儿没?”杜月棠心想就算这李凤桢怎么虚弱,也不至于被一棍子敲死吧? 两人到跟前,只见是敲在脑门上,杜月棠见着长松一口气,“还好还好,不是后脑勺。”后脑勺可真不好说,少不得就出人命。 一面伸手试了试对方的鼻息,还在喘气,“没事,咱俩扶他去你家。” “你家不是更近么?”陈木柳不解。 “我家不是狭窄不够宽敞么?一会儿人来了,屋子里一挤,都转不过身。”杜月棠没胡说,家里太狭窄是真的,对于昏迷中的李凤桢没有什么好处,空气到时候都不流动了。 而且家里一进门就是两张床,那个两个混账,除了自己可以坐他们的床,他们彼此是不愿意对方靠近自己床的。 试想一个屋子的,他俩都不乐意,要真将李凤桢抬进去,回头老马村长马大兰他们赶过来,没得地方坐,屁股往那床上一放。 也不知什么时候长的这矫情毛病,以前逃荒在那山里挤在一张兽皮上的时候,也没见他们有这样讲究。 陈木柳犹豫了一下,“那去我家。” 两人半架半拖,好歹将人弄到陈猎户那铺上,陈木柳在这里照顾,杜月棠赶紧跑老马村长家去叫人。 老马村长这会儿才泡了一大碗茶,准备喝了去解决下东头大树下两家因为田埂起口角的事情,忽听得大外孙晕了。 碗都没抬稳,茶洒了一手,也顾不上擦拭,起身就跟杜月棠走,还心急如焚地朝灶房里还在给儿子炖鸡汤的马大兰喊:“大兰,快去喊孙赤脚,咱们凤桢晕了。” 杜月棠不知那马大兰听得儿子晕倒后,会是什么反应,反正被老马村长脚下生风拽着,一边问她:“哪里晕倒的?我正是瞧他气色好了许多,才准他出去的。” 又懊恼不该由着他性子,应是喊个人跟着的。 “那个,老马爷爷,这其实是个意外。”杜月棠有点发愁,这可怎么说?那是人家的心肝宝贝,要是叫他们知道陈木柳不小心打到的,那陈猎户想的婚事差不就黄透了。 可不说,李凤桢额头上那么一个大包,别说在医馆里做过药童的孙赤脚,就是正常人也能看出来。 无论如何都瞒不住的。 “什么意外,我就知道,肯定是还没好透,出来吹了风,别看这天出了太阳,但还冷,他哪里经得起嘛。”老马村长已经自我揣测起来,杜月棠的话是一句没听进去。 如此,杜月棠也懒得解释了,反正他看到就晓得了。 果然,等老马村长到了陈家,看到李凤桢头上那一个大包,又见一脸藏不住情绪的陈木柳,哪里还猜不出来。 又气又急,“你好好的,打他做啥子嘛。” 杜月棠去老马村长这段时间,陈木柳试着掐了李凤桢的人中,反正各种能想到的办法都试过了,人仍旧没醒来。 也预想到了到时候马大兰来了要如何收拾自己,爹肯定也会暴打自己一顿。 诸多担忧紧张,全都写在了脸上。 如今叫老马村长一吼,慌得要命,语无伦次的,“我,我就是和阿棠在她家菜园子里说话,耍了一下棍子给她瞧,哪里晓得……” “唉!”老马村长重重叹了口气,又朝门外看,还不见孙赤脚来,便控制不住把脾气发在罪魁祸首陈木柳身上,“他若是醒不来,你仔细着你的皮。” 陈木柳也是头一次被和蔼可亲的老马村长吼,下意识缩了缩肩膀,朝杜月棠靠近了些,伸手去扯她的袖子,满脸的求助。 杜月棠爱莫能助啊!谁叫这陈木柳的运气不好。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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