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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杜月棠和这邱娘子也算是门对门的,杜月棠也是个开朗的性子,莫说是这巷子里的几户人家,就是到南坊街上那边,她都认识。 所以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和杜月棠提了一嘴,叫她自己有些分寸,到底这邱娘子的身份不光彩,能来往,但不可深交。 不然哪一日东窗事发,房县丞那夫人知道了,少不得牵连到身上来。 而此刻邱娘子听得她的话,一脸的惊讶,“你还会做胭脂?” “我们从前在乡下,一年到头的,也不见得来一次城里,那镇子的集上又没什么好货,索性都是自己做,我看他们做,学了点皮毛。”杜月棠礼貌地回着,转头就和货郎讲起价来。 最后买了七个,给了八文钱。 回家便分装好,正好明日秦霄沐休,赶车挨个给她们送去。 晚些秦霄回来,和他说起,“今日有货郎来咱们巷子里,我买了几个装胭脂的,明日你得空,跟着去城里转一圈,我送去给晚音姐姐她们。” 秦霄知道她做胭脂,颜色还挺好的,还有茉莉花香,但听到这巷子里有货郎来,觉得好生稀奇,“咱们这里离南坊如此之近,要什么买不到?怎么还会有货郎进来?” 杜月棠摇着头,“这我便不晓得了,我今日也是听得他的叫卖声,出来果然看到,而且对面的邱娘子还在他那里买绣花线,我便赶紧过去。你别说有货郎进来还挺好,省得我少走几步路。” 然后又听得秦霄大惊小怪起来,“她还绣花?她那身上一件衣裳,少不得几百两银子才能置办得起。”有钱人的钱多到自己想象不到。 “这有什么,兴许是给房县丞绣荷包什么的。”杜月棠不以为然。 “她什么身份,绣了那房县丞能带出去么?还不是多余。”秦霄撇着嘴,觉得是不符合常理的。 不过这是别人家的闲事,他也没多去想,而是和杜月棠说:“早上咱们把胭脂送完,下午我去同窗家里做客,也是在城东那一片,不过是在外城,你去大侄儿他们那头,我回来接你。” 这样安排杜月棠没有意见,不过很少听秦霄说起同窗的事情,就晓得他们上个月来了个新同窗,“是新来的同窗么?” 秦霄颔首,“前几日又来了一个,你肯定想不到是谁?” 杜月棠的确想不到,“我这城里我才认识几个人啊,哪里能猜到?” “就是那个快班的小差,春末南城门外面细作杀人那会儿,咱俩躲在酒铺子里,被人踹进来的那个,叫王衡之,明日他也要去。”秦霄提醒着。 他这一说,杜月棠也想起来了,“他好像是临安来的,我还记得大姑父说他喊梅县令做叔父呢!” “是了,他是王家的子弟,不过非嫡系。早前是打算在衙门混日些功绩,回头到临安好安排些,出了那档子事情,他爹娘不同意,又劝着他读书,他不愿意去他们王家的学堂,又跑来了平河县,不知道梅县令怎么想的,不叫他去养正书屋,反而打发来了我们清和塾。不过别说,他人还挺仗义的,前两日我们和养正书屋的学生起了冲突,他二话不说拿着板砖就去敲人。” 秦霄正说得起劲,杜月棠却听着不对,赶紧给打断,“你说什么?你们和养正书屋的人打架?”一时紧张不已,“你没动手吧?你没把人打伤吧?要是人家要赔偿怎么办?” 这时候秦霄才发觉自己说漏了嘴,赶紧找补:“哎呀,就是几句口角而已,也没真大,何况咱也没个万贯家财,我哪里敢明面上动手,你别担心。” “是吗?”杜月棠看他那心虚的样子,实在怀疑,“你最好如此,反正明天我会去问大侄儿。” 听得她只是去问柴元歌,秦霄暗自松了口气,那柴元歌肯定是能帮自己打掩护的。 前几天城北的清风观枫叶红了,玉清子把杜叙带了过去,说是画几幅红枫图。 因此杜叙也不在家里,两人晚上随意吃了些油泼面。 翌日一早起来,秦霄摘了个梨子,吃了一口,仍旧觉得酸倒牙,赶紧给吐了,“中看不中用,你看你当初为了这颗梨树,才买的院子,就指望能吃梨子,这倒好,酸得让人咽不下去。”本来还想摘一些做礼物给同窗带去的。 是啊,明明当初买这房子的时候,都说这梨树结的果子又大又甜汁水又多。 结果呢!看着都熟了,仍旧酸得要命。 杜月棠也是有些忧伤,白白给浇了些粪水。有些想砍了的冲动,他们这等人家,还没到养树单纯欣赏梨花的阶层。 但看着挂果满树枝,又长得大,还是有些不舍,“要不再等等,也许熟得晚,等打霜后看看,倘若还是酸的,咱就给砍掉。” 两人收拾好,又装了些菜干腊肉什么的,放在车里,晚些去城东给杜十三他们带。 现在他们那边两家人一起吃饭,所以杜月棠全装一起。 杜月棠先去了离得最近的金家杂货铺,把胭脂给了马香秀,又去了李班头家。 没想到李晚音竟然也在,而且她男人和婆婆都带来了,这会儿她母女三人在客厅里说话,孙峰在院子里劈柴,也是难为他一个读书人了。 至于孙母则在灶间忙得脚不沾地。 杜月棠是知道李晚音治了他们母子一阵子,却如何也没想到,一段时间没见,效果如此显著。 李晚照见她一脸的吃惊,不用脑子想也知道她想说什么,所以马大兰去儿子李凤桢的屋子里拿了一本书来,把秦霄打发去院子里,她就立即拉着杜月棠的手,“阿棠,你看我姐夫和她婆婆,好勤快的人。” 马大兰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个大女儿不声不响的,就把她男人和婆婆收拾了,如今看着自己那亲家在院子里劳劳碌碌,反而有些心生不忍。 但她说来没用,亲家母根本就不听,于是只得看嗑瓜子的大女儿,“那好歹是你婆婆,这上门来做客就罢了,你叫她清闲一下。” 李晚音微微一笑,“娘,你是不知道实情,不是我要叫她做,是人家大夫说了,她前些年日子过得太好,大鱼大肉没少吃,若是不活动起来,容易偏瘫,我这是为了她好,如今我那街坊邻里,都夸我孝顺呢!” 她听得别家老太太忽然瘫了,缘由竟然是油浑过大导致的,所以使了几个钱给大夫,让婆婆去医馆看病的时候,大夫照着这样说。 果然,孙母一听,吓得半死。 她被李晚音绑在凳子上吃喝拉撒那日子她已经受够了,若是有朝一日要躺在床上过那样的日子,她还不如死了算。 于是也不要李晚音开口,自己就勤快起来,见活就干。 还别说,她以前闲惯了,晚上睡眠也不怎么好,如今忙起来,一觉睡到天亮,自己也觉得果然干活能叫她身体好。 所以现在谁也拦不住她。 不但自己干活,还劝着儿子也跟着一起多干活。 倒是叫孙峰怀疑人生了。 而此刻马大兰听得她的话,竟也信以为真,“也罢,既然是大夫让多活动,那就算了。”又问起杜月棠怎么有空来玩耍? 杜月棠赶紧拿出自己给她们的胭脂,“我初夏那会儿在村里待着,得了些石榴花,回来做成了胭脂,你们拿去用用。不过头一次用,先放在手背上,看看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李晚音是做这一门生意的,有的人就是会对胭脂过敏,所以她这么一说,大家也都明白她的意思。 李晚照更是迫不及待地打开,“阿棠你竟然还有这本事。” “这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杜月棠说着,看朝马大兰,“大兰姑姑你们以前在村里,也是自己用紫茉莉自己做过吧。” 马大兰笑着,“是了,那时候不但用紫茉莉做,也用蜀葵做,只是家里大米都吃不上,哪里有多余的白米给我们磨粉,每次偷偷抓一把,被你老马爷爷知道了,都要挨一顿打。” 说话间,打开了盖子,一阵清新的茉莉花香便入鼻尖,叫人心旷神怡,又用指尖蘸了一点,在手背上抹开,发现质地丝滑,一时怀疑地看朝杜月棠,“你个丫头,别是花大价钱去买了珍珠?日子不过了不是?” 李晚音那边也察觉到了这胭脂的不凡之处,同样震惊地看着杜月棠:“这当真是你做的?” 杜月棠点头,“是啊,照着村子里的老办法,不过取色的时候用心了几分。” 李晚音仍旧是满脸的惊讶,“上次你和我说,我还当你是玩笑话,没想到你果然做出了好胭脂来。”说话间还不忘回她娘的话,“阿棠这里面就是普通的米粉,并非珍珠粉。” 只不过她也好奇,为何如此丝滑细腻,带着探究地看朝杜月棠,“阿棠你如何做出来的?成本怎么样?要不要考虑多做些,回头我给你卖。” 然这话问出口后,又连道歉,“我糊涂了,怎还问起你的独家秘方来了,你就当姐姐嘴瓢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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