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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月的房间亮着灯。
谭啸天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吧。”里面传来江月的声音,平平淡淡,“门没闩。”
他推门进去。
江月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一卷功法玉简,看得正入神。见他进来,她放下玉简,起身给他倒了杯灵茶。
“这么晚了,找我?”
“嗯。”谭啸天接过茶,在桌边坐下,“随便坐坐,聊聊天。”
“聊天?”江月笑了笑,在他对面坐下,“你什么时候有空找我聊天了。”
这话不重,可谭啸天听着,心里咯噔了一下。
是啊。他多久没找江月单独说过话了?想不起来。
两人就这么坐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闲话。空间里今年的果子结得好,灵田里的灵稻又丰收了,夏冰新调的果子酒味道不错。
“酒的事你也知道?”谭啸天问。
“知道啊。”江月笑道,“我偷喝过一小口。味道是不错,就是后劲大,我晕了半宿。”
“你还有这本事?”
“筑基中期怎么了,喝多了照样晕。”江月白他一眼,“酒不醉人人自醉,懂不懂。”
谭啸天笑了。
这样的闲话,以前也有过。那会儿刚认识,江月还端着龙霄卫的架子,跟他说话客气里带着疏离。后来慢慢熟了,她话多了,爱笑了,会在他面前抱怨修链苦,抱怨空间里闷。
什么时候开始变疏远的,他说不上来。
大概就是从女人多了以后。
一个屋檐底下,人一多,心就散了。谁跟谁都客气着,客气着客气着,就成了现在这样。
聊了一阵,谭啸天放下茶杯,忽然开口。
“江月,你跟着我,多久了?”
江月端着茶杯的手停了一下。
“从空间里算起,还是从地球上算起?”
“都算。”
她想了想:“记不清了。在空间里过日子,没有四季,没有年节,一睁眼就是修链。硬要说,好几年了吧。”
好几年。
谭啸天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
“当年在地球上,你爷爷把你托付给我。”他缓缓开口,“他老人家让我照看你一年。一年之期早就过了,到现在,也没几天好算的了。”
江月握着茶杯,指尖微微收紧。
“我想问问你。”谭啸天看着她,“往后,你有什么打算?”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
灯花轻轻爆了一声。
江月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他看不懂的东西在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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