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疤脸壮汉顿了顿,看她妆容浓郁,身上戴的不是纯金就是珍珠宝玉,胸高臀翘的像那很难交道的刁娘子。 语气便缓和下来:“女掌柜的一个人来?我看你年纪轻轻,口气倒是不小。” 知窈翻白眼,硬着心抬起下巴:“说啥呢,生意没谈成,就想拿这些不相干的压老娘气势?我可告诉你,打五岁老娘就随外祖母走南闯北,十三岁就抢嫁了个汉人书呆子,我屋头男客就只配在客栈里等我,给我拨算盘端盆洗脚睡告!” 唷,哪个倒霉蛋的,伺候个小母老虎一辈子。 疤脸汉子睨了睨她的凶悍,这才正色道:“稀罕料子当然有不少,稀罕到你在别处买不到,但看你肯出价多少了!” 知窈拨弄着手腕的赤金镯子:“出价当然也不能太高呀,我这来来往往差旅成本多贵呀,先跑了两趟江南,今年没好成色,又赶来的京城,总不能趟趟搭钱进去,还得保住利润。你有好货相,先让我看了再说。” 江南烧的烧,沉的沉,各大纺庄被逼得快冒烟,当然不比往年。那汉子见她说的上道,这便要求只能带她一个人随他走,毕竟她是生客,等熟了自然好办。 知窈暗自紧张,但既然已经到这个份上了,今日若拒绝,恐怕之后很难再有牙贩子找她搭讪。 马上似乎就能挖出新线索来,她不能临时打退堂鼓。知窈便叫采雀先去找石伯,在马车上等自己,她看完货了便回来。 疤脸汉子在前边沉默带路,走到一个小巷外头,忽然停下来,对她哂笑道:“女掌柜的头一次来,根底没摸清,这生意我呢不得不防,后面的路你得委屈一下。” 知窈心底突突的,说真的,她委实就是一只怕事儿的鸵鸟。其实最开始的诉求,也仅是想求着侯府的脸面通融,能把父亲和二姐夫放出来而已。 从未想过,她竟然能为了这点儿不知对错的线索,而单枪匹马闯暗市。 可从未想过的事情多了呢,她也绝料不到,二年前冬天那样旖旎靡-乱过的男人,竟会是自己的五堂叔,一个与太监关系勾连的冷贵功勋侯爷。 若不然,今日的境况或许能轻松多少? 而她正在做的举动,恐怕是与五叔的利益相悖的,她怎能不怕万一败露被发现? 她凶巴巴地叱道:“你想做啥子嘛!我咋个知道我罩上眼睛了,不会被你后头敲一砖头,人财两失。” 到底还是个女人,要紧关头总算露怯。 所幸因了她的心虚,才像个真正的女商客。那疤脸汉子相反的,越发地放了心,唏嘘宽慰:“放心,你身上这点儿财,比起陆续的生意,还不够满足。我们做的都是长久的主顾,女掌柜的若非把货卖给吐蕃贵族,今儿你就算给我钱,我也不会带路……要找女人宣泄,隔壁一条街,比你方便!” 话已至此,知窈任由他覆上眼罩,只觉得如何拐来拐去,光线先是逐渐暗沉,忽地又豁然开朗起来。 眼罩掀开,来到了一个宽敞的大堂前,堂间的货架上,摆着各色各样的上等绸缎。她目力好,只稍瞥一瞥过去的功夫,就发现了几匹见过的贡绸。 没想到,在这个绸缎街暗市的犄角地方竟然储有贡绸! 对面的大长桌旁,坐着几位看似记账掌柜模样的人,正在册子上标记着伙计递来的小卡,卡上大约写着货品的名字、编号和数量等等。 周围的买家大多数是胡商,或者一些大齐边陲的附属国打扮,像她这般的川蜀掌柜模样还是稀罕。 那疤脸汉子先走去二层的阁台上,对一个背影精瘦的铜色衣袍男人附耳说了几句什么。 然后又走下来,给知窈介绍了一番流程,郑重提点道:“这些就是你说的皇戚贵胄们才穿得起的货相了……去找伙计要卡,看中的就记下旁边的货号、颜色数量,找掌柜计数,然后压付定金。我们自然会有纺庄生产出来你要的,虽然和真的正品稍有欠缺,但绝对保证你在外头买不到,你卖给那些个吐蕃贵族绰绰有余了!” 原来背后不仅吞吃了部分真正的贡绸,还有着成熟的冒仿产业链,如此一来,就能明白为何会有那些斗胆狸猫换太子的织造太监们了。 真是滔天的滚滚利润呐! 倘若五叔也参与了这些事……那么告发出来,怕是要问罪杀头的。 知窈心悸不已,莫名的害怕给威义侯摊上麻烦。可事已至此,她便只好做出挑剔道:“我若想买的是正的货品,你们出价多少?” 二层阁台上的精瘦背影似乎顿了顿,眼尾余光往这边扫过来。 疤脸汉子会意,故意冷哼道:“我们可没这大本事,能弄来高仿的,已经够造化了。人心不足蛇吞象,女掌柜的可以问问这的老主顾,哪个不是合作久了的,成品出来几乎可以假乱真。还有,你这里不管买不买,先得给我付个定金,留下你的客栈地址,具体的我们自会派人找你商议。” 知窈并没住客栈,对京都也不熟悉,临时怎能编造得出——还有那个在屋头给她端盆洗脚睡觉的男客,所谓的书生气丈夫。 正自为难之时,托词道:“我住在亲戚家中,这种生意不便让外人知道,这样吧……” 话音未落,却听一阵掷地有声的皂靴与兵器动响,顷刻百余名大帽士兵已经将四周如密云围拢。 有缉事厂档头的严厉嗓音喝令道:“通通趴下!不许乱动,违者现斩!一个个全都给我抓起来带走!” 疤脸汉子倏地一愣,嘴里吐出脏话:“操,你这娘们真够歹毒的,从来没出过差池,你一来就出事了。” 忽地身影一晃,不知搡去了哪儿。 知窈尚来不及惊诧,正想发生了什么突变,人就已经被个缁衣的番子推搡,锁上了链条。 作者有话说: 更新了,很快就炖汤哦!上章红包已发送,本章留言继续送红包,感谢宝们的支持~ 夜里戌时上,北镇抚司狱的大牢里,一条走道左右两间,都关押着今日突击抓到的犯人。 这北镇抚司隶属于京卫指挥使司,掌刑狱、侦察、逮捕及审问,拥有独立司法权,不受三法司管辖。听说用刑也极为残忍,进来的就算苟条命不死,能出去也得被折磨掉几层皮。 一大群人从傍晚被押进牢门,直到现在滴水未进,胡人和汉人夹杂着,语言乱糟糟,战兢忐忑。 有的在议论说:“怎就恁倒霉,这钱刚交了,货还没提,人被逮住了!” 另一个嘟嘟囔囔:“听说是伏击走-私-火-器-火-药的那批,咱卖布的可怜被牵连,一锅给端走!” 个别胡商在用蹩脚的汉话啜泣:“你们提这些也没用,想想家里的老婆孩子,怎么能活着条命回去吧。” 忽地内牢里传来几声嚎啕惨叫,隔着距离都能听见火钳炙肉的滋滋焦响,气氛顿然恐惧加倍起来。 知窈抱着胳膊,蹲坐在杂乱的人堆里,耳畔的吵闹声都没能吸引她的注意力。 今夜又是十日之隔了,是那毒蛊发作的时候。她的气血在身体里升腾,沿着肤表攀爬,每爬过一处就引起颤-哆与酥-麻,忍不住摩挲起自己的肩膀。 女子姣好的脸颊也浮起不自然的潮-红,视线迷离,觉得胸口的欲-念就要呼之欲出了,她心底越发地紧张起来。 好像自从来到京城,见过崔砚循之后,体内的雌蛊便不听使唤的活跃爱现。 前两日本来就已经撩动不已了,知窈住在眷绮居里,入夜都用凉水泡浴着,强忍住不贪用花逍散,想捱到了今夜再用。 若在往常,此刻她该躺在撒满玫瑰花瓣的浴桶里,小心地取出那羞于告人的玉件。谁知道,傍晚竟遇上了突击埋伏的北镇抚司番子,而据说本来抓的应是私-贩火-药的暗市,却误打误撞把他们布贩子也逮进来。 难怪她跟着那个疤脸汉子走路的时候,眼皮直跳呢,后悔早知道不该跟着去了。 但这如何是好呢?知窈若说出身份,求牢头给承宣侯府带话,一则暴露自己,二则丢损了侯府的脸面。 整个京城官贵都那般注重脸面,她又该怎么向长辈们交代? 竟然,在这样危迫的时候,她所能想起来的唯一助力,却是五叔威义侯清隽凛贵的面孔。 有些人善恶难区分,但恰因为这混沌莫辨,才最适合成为救命的稻草。 想起了崔砚循,知窈的底-腹忽感灼-沉,双颊泛开了红晕,急切渴望着拥有花逍散那股酥-软-无力的肆意感。 其实那花逍散亦不算个好东西,知窈起初泡浴的时候都难适应,只觉药力噬咬着血肉,情不由控地放空又充-盈,只想凭借着本能用玉件满足那隐欲。 可配药方的江湖郎中说,坚持泡着,久了能够把那毒蛊于醉生梦死中耗解。所以她才逐渐坚持下来的,而此时牢狱里充满着恐惧,她无比地渴望那一池汤药的,渴望将身体浸润其中纾解。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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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的大楼工程进度严重落后,大老板希望我亲自坐阵工地,没想到在我进驻工地的第一天,就现了问题。一早七点不到,我驱车停在离工地约一百公尺处,步行进入工地,我们的工地占地很大,在忠孝东路假期饭店对面,将原本属于一家教堂的地改建成一座玻璃帷幕的办公大楼,所以当我进入工地时,除了看工地大门的老章之外,没有人知道我已来到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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