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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术不断碰撞,佟裔看得清楚,风入律上手后挨了几次打、逐渐熟悉起来;反而倒是对面,似乎因为先天的修术本体过于单薄而逐渐被压制;她站在万物身后,暗自愀然运行周转着自身术法。
“他比起我,是不是还要弱些呢……”佟裔眼睛盯紧了风入律,耳旁却杂音缤纷一时间按难以驱散,她拍拍额头,恍惚间似是见着师尊身影,“看来我需要尽快回去了。”
“咚——!”
光影交错、风轻无色,同那位阁老红色火焰修力缠绕在一起,转而身后却被万束鸣雷所包裹,他对于火修的精通远过他人,奈何风入律天生三修,眼下又是后起之秀;到底还是输了。
随着身体落入石砖水洼发出的巨大声响,胜负已分;风入律勉强站起,头破血流比起摊在地上的更为脆弱些,甘向明见着欲向前一步将其扶起却被万物一把扯住,正当疑惑,又见那倒在地上的人儿全神贯注的奋力一击。
“咔嚓——!”
被鲜血浸染衣物的风入律深处残破的手掌,反握那不速而来的修力凝聚长剑,胸口不断上下起伏,大喘一口粗气引出风化长刃、抵在那人身前颌下,笑,“今日也算是借着阁老来杀鸡儆猴了,不过日后麻烦事儿或许多的去了,阁老儿,您走好。”
观战众人、乃至觉得风入律绝不会下死手的万物都为之震惊,她原本总是觉得这位少年过于优柔寡断,但仅仅是离开的一夜他便换了心性……想到先前送于他的丹药,万物有些迟疑的轻声问道,“难道是外来干预?”
“不像。”虞薄渊幻化出一缕青烟盘绕几圈消散在雨中,“估计是被逼极了,又或者被捏住了把柄,不过这样的事儿不好不坏,做人总有第一次,这边问题解决了,我们就该上路了。”
“嗯。”
侍卫快速围拢收拾着残局,那位阁老看似年迈、脸上的斑点丛生,花白的胡须沾满了落幕的遗憾;万物心里感叹,“百相宫对于五行修力的运用真是强悍,连我都自愧不如了。”
“你看不出来吗?这位死去的老头儿、阁老,身上有不属于他的东西,风入律这样也不坏,不然留着他祸祸子孙后代?”虞薄渊照旧幻化着青烟悄然无声的绕在万物身上,像是轻抚又似讨好。
稳稳脚跟儿,风入律看清远处的万物同自己招手,心柔兴起向她而去;石砖被水浸泡灌入已松动许多,体力耗费太多脚下路又过于不平,他一不留神绊倒在地,再抬头、明明只是奋力一日,心里却生出了数不尽的思念。
“我……我好像没有逃走。”
“我先为你疗伤吧。”
看着依旧在“客套”的二人,甘向明果断转身、有条不紊的指挥着侍卫收拾四处被打的粉碎的杂物;过了许久,目睹百相宫新旧交替的佟裔背起包袱果断离开,耳畔,依旧响着那句话,“你想成为神明吗?”
……
树枝被雨滴不断拍打,已被压垮数根,风入律觉得眼下还是民众更为重要些,顾不得自身的伤痕便再度投身其余诸事;他一路相随来到宫门外,身侧的甘向明识趣转过身。
“你去万乡村,一定要等我,我也会去的。”
“等你整顿好百相宫,我们有的是时间。”万物简单寒暄,转身撑起绣着竹叶青松的纸伞遁入雨中。
风入律站在彼此即将消失的远方,矗立远视;她走的果断,甚至,都没同自己说半个“再见”。
“也罢,等我去追她也一样。”他想着,也打算认真做着。
……
雨被盾符箓隔绝在外,万物盘腿坐在葫芦上操作着方向、再者就是听耳边的虞薄渊絮絮叨叨,他明明筋疲力竭甚至都需要随时随地的躺着,却能张开嘴巴看似有无限的活力,万物很是吃惊,但更多的,是希望他能实打实的透露些东西。
“你方才说,千年前我们是夫妻?”万物觉得好笑。
“拜过堂的,那时……是你应把我塞进的洞房,可你什么都不懂,第二天就拉着我……”虞薄渊尖尖耳朵泛着红色,粉粉嫩嫩很是好看;万物忍不住伸手摸了两下,对方显然是愉悦的极了。
“总觉得你口中的我似乎更强一些。”
“嗯哼,那会儿……你好像比现在更矮一些,脸上也……更温和,甚至是声音,都悦耳许多,像是山涧清泉。”
“那我们的第一面是?”万物顺着话茬继续问;飞行许久,二人开云见月般的总算是到了万乡村的地界,可越靠近中心的地段越发的荒芜起来,甚至是积攒的雨水都有做湖泊的趋势,万物皱着眉头,四下打量着落地点。
“那会儿我一身混沌煞气,无人紧身,是你把我引做人形,让我在魔道有了一个浩荡的开始。”虞薄渊摸着自己的胸膛、闭着眼眸一字一顿,心情舒畅、修力恢复的也格外快些。
见着万乡村近在咫尺,他一转身化作依附银簪之上,贴在万物耳边说道,“我先藏起来,你好生注意。”
话音落,万物便寻得一处落脚之处,然则还未脚沾地面,便已觉深入阵场之中;听闻万乡村修行方式独特,今日一见还是惊讶。
阵场边缘逐渐显现人影,那人手臂上附着金属圆筒状物,还有根根红绿蓝黄的长线细绳环绕周身,赤着的膀子上更是挂着一个方方正正的金属盒子,脚上也蹬着一双似鞋却又不是鞋子同样的金属物。
“许久没有人来到这儿了。”
为首的一抬手,那圆筒状的物体中迅速聚合一团修力对准了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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