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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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双的情绪明显直线回升，程一衡便提出再玩一会儿，两人挤着周末的地铁来到市中心，来看许久未见的橙子。　　成年狗的体型不像幼年犬一天一个样，橙子和几个月前长得一模一样，就是刚洗过澡，毛发油光水滑，晶亮的眼在闻到熟悉的味道后变得更热切，看起来简直聪明得像狗中状元。　　等到两人回家，外头夜幕降临，邱双整个下午沐浴在小狗味儿里，不论慌乱或是旖旎的心思都被冲散，钻进浴室从头到尾洗了个干净。　　沐浴乳在手中抹出泡沫，不知怎的，柠檬清香将思维激活，邱双陡地想起上午那箱快递。　　刚送到就消失了，程一衡收到哪个角落去了？　　想到他一整天没有提起这事，邱双不得不回忆起更多……　　程一衡不会误会他不想了吧？邱双过于震惊，不慎撞掉置物架上的香皂盒。　　他怎么可能不想呢？这不是……碍于现实，他肯定是承受一方，那秣马厉兵的重要关头，就不能允许他矜持一下、羞涩一下吗？　　程一衡听到动静，声音出现在一门之隔的近处：“邱双，没事吧？”　　邱双猛地醒悟过来，手忙脚乱去拨弄水阀，差点被烫得跳脚，慌慌张张高声说：“啊？没事没事，我、我手滑了而已，你也着急？再等两分钟，我马上洗完了……”　　热气中忽而撞进大片凉意，邱双抓着香皂抬头，程一衡推开浴室门，径直走进淋浴头下。　　“你……”　　你有没有一点隐私意识？　　你想干什么？　　邱双停顿一阵，没敢问任何问题，语气发虚。　　“你有这么着急吗？那个，浴巾在你后面，递给我一下……”　　程一衡一言不发地侧过身去，邱双抹了把脸，想把香皂盒放回原位。　　程一衡的浅色短袖逐渐湿透，垂下的布料有一部分黏在腹部，隐约透出线条。　　他上前一步，邱双一惊，香皂再次脱手。　　又是一步，邱双不自觉地收敛呼吸，颤巍巍地掀起眼皮。　　再是一步，稀薄的空气似乎被抽空，邱双即将撞到墙面的那刻，程一衡及时桎梏住他，手里哪有浴巾，倒是有带棱角的硬壳抵在腰后。　　……　　太鸡贼了。　　原来是转移到这里来了！　　邱双口不择言：“有话好好说，别动手，更别动那啥……”　　“哪啥？这里是中国。”程一衡垂眼凝视他的胸口，“早就坦诚相见过了，有什么好躲的？”　　他眼神幽深，缓缓上移，手上那个小盒子慢慢划到腰侧。　　一股酥麻的过电感沿着脊椎冲向天灵盖，邱双感觉他和那块香皂无异，滑溜溜，且毫无招架之力。　　他努力操纵即将失灵的声带：“我没躲啊，这不全让你看光了吗……”　　程一衡抓起额发，露出浸湿的眉目，低头用鼻尖蹭邱双的脸颊，微弱气息激起一层细小的疙瘩。　　“你是不是很抗拒跟我？”程一衡问。看不见神情，听起来好像有点委屈。　　“我没有！你想太多了，这样很不利于我们的感情你知道吗？”　　邱双抬起湿淋淋的胳膊环上他的脖颈，顺手帮他把耷拉下来的几缕湿发从额前拨开。　　“我只是……不知道有没有没做好准备。但我可以保证，我愿意跟你做任何事情，哪怕是牺牲我的健康。”　　程一衡被他决绝的口吻逗乐，手贴在他的后腰。　　“不用牺牲，我会让你享受。”程一衡蹭过他的耳垂，“现在知道找一个中医学男朋友的重要性了吧？”　　邱双从小就对自己有清晰的认知，也从小活得潇洒自洽。他不觉得懒惰是坏毛病，不觉得得过且过是贬义词。　　喜欢上程一衡之后，他一帆风顺的人生和一马平川的心态才走向跌宕起伏的坡路。　　他开始不知足于君子之交的距离，不希望情敌和他喜欢上程一衡的同一个特征，不想看程一衡和别人上课交流、自习讨论。　　情窦初开你想的话，那就会的　　走进大学，大家或多或少变了，而邱双觉得他和姜见舒还跟高中生似的，并没有出格的抱负，唯独自由度更高了。　　不像几个班干部，大约是在大学里沾染了部门陋习，场面话一套一套的，听得大家群起而攻之。　　“听听，听听，谁把班长这小样儿录下来？我真得发群里让没来的也浸淫一下！”　　“我就知道，说是永远的好朋友好姐妹，终究是因为距离生分了！”　　“你们臊死我得了，好好好我不闹了，我正常说话，这红烧排骨你们不要我可吃了啊！”　　用餐厅的小玻璃杯喝了两杯啤酒，欣赏不来这个冲鼻的味道，叫服务员帮忙换一只干净杯子，接下来只喝那瓶没人动的椰汁。　　一顿饭吃了两个钟头，在酒店门口各自打车，还有人恋恋不舍地提议去别处再续一局。　　班长拉着姜见舒劝说，邱双拒绝道：“不了班长，又不是没机会再聚，你看那几个都喝成啥样了，还不去帮忙扶一下？”　　“咱开个包厢把他们往沙发一扔，他们睡他们的，我们唱我们的呗……”　　姜见舒看着不远处笑了：“没机会喽班长，接他的人来了。”　　盛夏温热的晚风吹起一阵虫鸣，班长看见一个衣着简单的男生，白色t恤被宽肩撑起，身影挺拔高挑，跨上台阶径直走来。　　走近了才发觉五官出挑得显眼，一双目光仿佛开了自动锁定，由远及近，一直落在邱双脸上，确定他没有醉意才放松下去。　　“结束了？”邱双走到身边，冲他笑了笑：“结束了，你要带我去哪儿啊？”　　后面的交流旁人听不太真切，两人跟他们道别，姜见舒也熟稔地损了几句，让他们快走，别在这儿现眼。　　班长愣愣地看着他们走远，没有越界举动，她却觉得那两人之间有种外人无法突破的结界。　　“班长，别担心安全问题啊，人俩好着呢。”　　姜见舒拍了拍她的肩膀，一步跨下三级台阶，回头大力挥手。　　“我也走了，下次见！下回不准把我们当你部门同学糊弄了啊！”　　邱双这趟回家不仅吃喝玩乐补觉放松，他还干了件正事，拜托爸妈带他去他们做中医的朋友那儿看了一趟。　　邱女士以为他想做体检，正儿八经给他预约了朋友的专家号，还真查出颈椎劳损的小毛病，直接在诊室里针灸调理。　　一股不容忽略的酸胀感从肩颈缓慢扩散开来，邱双趴着听门帘后的交谈，资历已深的中医阿姨和他那两位西医父母聊天，一会儿聊这些年的经历，一会儿聊工作不易，她这间私人中医馆天天有饱受工作摧残的年轻人来检查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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