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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怎么又吵起来了?
姜舟从艰难地从包容万物的胸膛中拔出头,露出一只眼睛,小心翼翼地偷瞄他们。
他的脸上还带着被挤压出来的红印,酡红色的晕染在眼尾,像碾碎的桃花花瓣渗透出来的汁水。
那双什么时候看到都会感叹美丽的眼珠此时湿漉漉的,一眼就可以望到底的干净清澈。
蜡烛噼里啪啦地燃烧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燃到了尾端。
姜舟的视野范围渐渐缩小,布局古朴的婚房中的色彩也灰白了下来。
结合着不停飘动的红色帷幔,倒真股中式恐怖的氛围了。
奇怪的是,姜舟刚一冒头,屋内几人的声音就消失了,四周安安静静的只能听见他一人的呼吸声。
如果不是还在被宋酌紧紧抱着,姜舟几乎要以为这个房间内除了他以外没有任何人了。
黑暗中,姜舟茫然地眨了眨眼。
“022,发生了什么吗?”
他询问着小伙伴,不明白突如其来的变故的原因。
殊不知在这样死气沉沉的场景下,娇美的新娘子暖色调的白皙肤色在黑暗中散发着柔光,手指关节透着健康的桃粉色。
——显眼到就像一朵初绽的玫瑰花。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与这里的格格不入。
他就像一只刚诞生,却不小心误入深渊的纯洁精灵,整个人看上去软弱可欺。
而没有自保能力的精灵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受这些阴暗生物的觊觎。
谁都可以在他白嫩的手腕上咬上两口。
谁都可以亲吻那双在黑暗中也熠熠生辉的纯白翅膀。
想要将它折断。
彻底拉他到地狱共沉沦。
……
在场的男鬼都能夜视,失去了唯一的光线遮掩,几道盯着他的目光越发肆无忌惮。
其中隐藏着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的情绪。
——姜舟是与他们这些死去之人完全不同的存在。
意识到这一点后,在场的男鬼看着姜舟的眼神迸发出极端的占有欲。
邪肆的想法怎么也止不住。
一种难以言喻的进食欲席卷着他们的大脑,蚕食着他们那为数不多的理智。
好想咬碎新娘子的喉咙,吮吸他动脉下甜美的血液,将他吞吃入腹,合二为一。
在姜舟不知道的情况下,鬼怪的贪婪在此刻尽显。
属于小动物的直觉让姜舟下意识的颤抖了一下,心脏怦怦跳的飞快。
吃了第一个副本眼盲的亏,姜舟对于黑暗总是多了几分警惕。
他正想要不兑换一个夜视道具,好观察一下现在的局面时——
一只手压在他的耳侧,在他察觉到不对劲之前,将他按了回去。
身体被宽阔的衣袍遮住,姜舟像一只钻进了育儿袋的袋鼠幼崽,被宋酌笼罩的严严实实。
男人宽大的衣服将所有视线阻隔在外,像为风雨中漂泊的小猫撑起了一只伞。
“别探头了,睡吧。”
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没有再坚持带着他离开,而是退了一步,在其他人冷漠的注视中把姜舟放在了柔软的床榻上。
等姜舟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躺在薄薄的被子下,身边冷意消失,气氛好像也回暖了。
那种如附骨之疽的阴寒终于舍得放开了他,为娇养的花留下一片适合它生长的土壤。
哪怕披上了一层人皮,极力掩盖异于常人的阴鸷,鬼怪的本质依旧是阴湿血腥的。
可名为爱的血肉在身体中滋长。
惊悚的鬼怪愿意学会克制。
虽然还是没有如愿离开这里,但好歹脱离了把令人窒息的场合,姜舟已经很满意了。
他累到没有精力褪去这身繁琐的打扮,躺在床上后,强烈的困意袭来,他还是顺从心意地睡了过去。
他这一觉睡得很好,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了。
迷茫地看着木制的天花板,姜舟一时半会儿还反应不过来自己身处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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