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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太阳升至最高点,又渐渐落了下来。
姜舟小心地瞄着一旁的薄息面无表情的脸,一边为自己接下来的时光默哀。
如果说越明择是外热心冷,那么薄息就是外冷心毒。姜舟在第一次见他就在他身上吃尽了苦头,现在看到他,两条腿都在下意识地打颤。
现在越明择如约退场,这座大宅只剩下他和薄息两个人,这对姜舟简直是灾难级的噩耗。
“——你看起来不太想见我?”
那边的薄息睨了过来,充满了审视的微妙意味。
姜舟应声抖了一下,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以证明自己的立场和态度:“没有,没有这回事。”
“是吗?”
薄息眼睛微微眯起,嘴唇扯出一个不算笑的弧度,“我还以为夫人沉浸在越明择的温柔乡没出来,现在当着我的面还在想着他呢。”
姜舟额角流汗:“怎么会......”
某种意义上他也没说错。
姜舟刚刚确实还在心里对比他们呢。
但是正因为没说错,姜舟才更加心虚了,他总感觉薄息能看透他在想什么。
这个男人可不是越明择那种会顾忌他面子和心情的人。他行事相当随心所欲,从不掩饰自己的乖张和暴戾,只要姜舟有一点没有符合他的心意,就会动手又动口。
美名其曰,把姜舟调教成一个妻子该有的乖顺样子。
而他所谓的乖顺,是指任妻子任由他予取予求,不能有丝毫反抗和不从。
不管是拥抱也好,亲吻也好,只要丈夫有这样的需求,他就该像一只羔羊献祭自己,承担起丈夫哪怕更为过分要求。
在他看来,这才是的妻子该承担的责任。
可姜舟不但总是拒绝他的亲近,就连最基本的与外男保持距离都做不到。
——当然这不是他的错。
薄息想,他的妻子是这样好的人,漂亮耀眼,外柔内刚,没有谁能在认识他后还能无视他的魅力。
招人喜欢是多么正常的事,就连他这样自认为薄情寡意的厉鬼也无法例外。
只是碍眼的东西太多,让他嫉妒又厌烦。
可偏偏单纯的妻子并不知道他的丈夫心里已经有多躁郁,还大胆地躲在别人的怀抱里警觉地望了过来。
神情无辜又诱人,几度想要逼疯他。
“这让我怎么能忍住不惩罚你呢......”
薄息喃喃自语,上挑的眉眼先是恍惚了片刻,继而锐利地锁定了姜舟。
姜舟宛如被阴毒的蛇盯上的兔子般打了个冷颤。
见薄息迈步向自己走来,姜舟强行忍住了想要逃走的腿,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他从薄息的脸上看不出喜怒,一时也没办法预判男人要做什么。
心里毛毛的,姜舟抖着小腿问系统:“022,他这是生气了吗?我被杀掉的话怎么办啊?”
系统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舟舟放心,没有感觉到有杀气呢,他肯定又是吓唬你的。】
系统忧愁,它的宿主什么都好,就是这么久了还对自己的魅力没有一点自信,不配得感太高了。
想起绑定姜舟时的场景,瘦削的少年躺在病床上,双颊凹陷,分外骨感。
他敛目看不见神情,像是漂浮在天空中的一朵云彩。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只有在有人推开病房的门时才会格外的亮。
又会在来者停留在隔壁病床旁边时,暗淡下来。
在022问他要不要与自己绑定时,少年几乎不假思索地答应。
“要是我没有生病的话,爸爸妈妈是不是就能一直爱我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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