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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这出戏唱到最尴尬的位置,也就是小满最不想“演”的部分。 那就是落罪判刑,荣昌侯府的倾灭。 诏书下来,如果皇上当真要将计就计的话,侯府连带着施家的族人算是完了。 “本侯根本没做过的事情,就这样被人污蔑两句,就要带着全家被斩首,凭什么?”侯爷怒从地上站起,他当真是不服。 还有芸娘,他到底有哪点对不起她,他百依百顺,只要是她的要求几乎都顺从,就是怜惜她年纪小就嫁给自己。 可对方却将自己的真心弃如敝屣。 “父亲!”小满见侯爷要骂人,马上制止,就是为了阻止对方说出更过分的话,这牢狱内也兴许隔墙有耳啊,康王能塞人,别人也能塞人,不得不防啊。 侯爷气憋到一半,又走回角落待着了。 小满将那张罪诏书捡起来,同过来传话的公公谢了恩,不是同公公礼数做全,是谢皇恩。 她低头看着上面的字,其实早就知道计划的她,越到这种关键时刻,心底就越紧张,像是敲击着急促的鼓,害怕这命悬一线的事情,也害怕生出别的变故。 席大人故意放松昭狱的管控,终于迎来了他以为的最能影响江小满情绪的人。 “根据小鹿大人的说法,荆家那小子喜欢这个江小满。”既然喜欢的话,那当江小满势必会求对方救救侯府,而席大人这边从一开始就在盯将军府的动向,对方明确表示不参与这场风波。 “不管什么时候,大难临头各自飞都是最诛心的桥段。” 席大人饶有兴趣的对晋王说此话,不到最后一刻,他不会在这个案子上松懈,也不会给这个江小满任何翻盘的机会。 当事人荆文琛确实很痛苦,他对着小满低着头久久不能言语。 “其实你不该来的。”她完全体谅他的纠结和痛苦,毕竟哪怕没有这句喜欢,谁也做不到看着同僚去死。 大难临头各自飞 知道在下判决书后,就应该迅速同侯府保持距离,毕竟这个节骨眼上还来,实在有点胆大妄为了。 就好比之前同侯府相交的那些人,虽仍努力为其奔走,但到底还是拉开了一些距离,不是说他们此时见死不救,而是全族的脑袋都绑在自己的裤腰带上,若处理不好分寸,被抓到私下来会面,行差踏错了倒霉的可不只是自己。 周遭阗然无声,小满不想说什么指责的话,她也不去追问荆文琛是如何找的关系进昭狱,因为对方蹲在自己面前已经哭了很久了。 让小满蓦然想起有一次案件办理时,街边呜咽的小奶狗。 “你可是少年将军,在战场上见惯了生离死别,那会儿也这么爱哭吗?”她心态其实更多的是忐忑,和怕圣上反水的恐慌,所以还能揶揄两句。 哪怕她晓得此时的揶揄不合时宜,她是真的不晓得应该用什么情绪来面对了,很奇妙的感觉,两人认知是错位的,对方根据圣上的态度,知晓她要死了,而她晓得这是一场戏,但有人为她的离开而如此痛彻心扉的时候,她竟也有些鼻酸和动容。 所以才率先岔开话题,想要去聊别的话。 其实荆文琛今天不该来,但江小满从见他的第一面就知道,对方是个不讲礼法的人,所以在这样人人都守规矩的时候,他才会冒死入昭狱。 “其实其实。”小满还是不知道说什么,她难得面对荆文琛有手足无措的时候。 “其实我可以从族谱上除名。”这声虽轻,但真的把小满骇住了,她无奈的拍了拍荆文琛的肩,让他冷静下来。 “其实我们两人有时候性格太像了,脾气都直来直往,所以我才一直说,我们两个不会在一起。”小满的意思是没有这塌天大祸,他们也不会在一起,“所以我也晓得你这个是冲动之下的话语。” 荆文琛怔怔的看着她,眼泪掉的太大颗,他自己都没了感觉。 “首先我们之间没有情,其次何必呢”小满的语气从来没有这么温柔过,他们两人确实鲜少谈心,“父母培养你到这么大,为了情爱背叛家族,这不是我们会做的事情。” “我”荆文琛说完这个字后,又说不出来别的话了。 其实小满晓得很多未言之话,也晓得对方现在情急上头的冲动。 “我不想你死。”荆文琛哑着嗓子头一次越矩抚上了小满的手,可是也就这么一瞬,他在外面如何张狂,在小满面前从来都是规矩的。 他其实方才心底有恐惧,他害怕对方若是求将军府的帮助,亦或者质问时他应该怎么办,但眼下对方站在他的角度,想的那么通透时,他又瞬间明白了自己和对方的差距。 他甚至有些羞愧,羞愧自己内心真正的抉择,冲动让他的身躯来到了这里,必须想见到她,可小满说的对,心底的理智和对家族的负责,让他必须站在将军府那边。 荆文琛觉得难过,难过是在于这整个事情,他甚至因为家族的原因,全程无法插手帮忙。 “我如果站在你的角度也会这么选的,别去想那些无用的情绪。”小满将手伸出牢房,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 她被他带的情绪酸涩,眼角也带了泪花,好像两人真的是老友分别似的,“大不了,如果我真的死了,你每年给我多烧点纸钱就行。” 在狱卒的催促下,荆文琛最后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出了昭狱回到将军府,有随从和大嫂接应。 孙沛珊担心小满的处境,连声问荆文琛,“有没有见到人呐,圣上的判决是真的吗,小满他们在牢狱里过得如何啊。” 荆文琛先是眼睛紧紧的闭了闭,抽噎了几声,最后像是再也没办法支撑一样,滑落在地上,控制不住的放声大哭。 一切尽在不言中。 在荆文琛离开不久后,上面送来一封认罪书需要画押,韦怜蓉接过状纸在对方的催促下看了好几遍,里面无故又多了十几条罪状,她抬手给小满看。 小满只是扫了几眼,就瞬间看到好几条眼熟的案子。 “这个街道发生的欺男霸女案件,我记得是都察院唐大人家的案子吧,他家的小妾的弟弟,仗着家里姐夫是高官,一路从乡下蛮横到京城,我特意总结过案子,并将此作为典型塞上去,你们最后的处理结果就是往我身上推脱?” “江大人,我们也是奉旨行事。”为首的官员不卑不亢,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明白了,反正你们总是要死的,不如给人家多背几个黑锅。 “你们不改,我们不会认的。” “似乎由不得你们,圣上那边还等着呢。” 整个案子里,小满最不怕的就是圣上那边,所以她干脆坐下,心态很好的告诉这个官员,“那就让他等着吧。” “而且我认得你,这位大人。” 对方以为她是要攀关系,但小满只是念出来了他的样貌特征,就像是无数次在心底刻画那样,“我记得你出生在麒岩巷,于去年秋季的时间段,纵马在闹事伤人,我追查过罪魁祸首,并且将相关证据都提审了上去,没想到你没有被处理,反而还站在这里继续做官。” 小满指着他斜后方的那个小官,“我也认得你,之前同荆文琛厮混在一起的狐朋狗友,那日在酒楼看了你一眼后,就彻底把你记住了,当然你最让人印象深刻的,还是那张鸡贼的脸。” “礼部负责装潢节日彩点的银两被人做了假账,我同大理寺一起顺藤摸瓜找到你身上,没想到你从礼部革职之后,来到这里了。” 这三言两语真是说尽了,为何小满一朝倒台,周围那么多人恨她死的原因,说白了这朝堂上的职位,清官又能有多少呢。 这些二世祖仗着父辈的关系和人脉考进来,也会学着父辈的行为,有样学样的为自己捞点油水,大家都捞的好好的,江小满这个人跳出来,今天要抓你,明天要抓我的,谁能不烦她。 “你以为你不签就可以了?”为首的官员眼眸里闪着兴奋的光芒,“圣上身体每况愈下,所以你被砍头的进程也会加快。” 他还高声言明,其实还有一条路子可以走,那就是将侯府所有的事情推到小满身上,这样他们自然还能保住一条命。 “不过是个丫鬟而已,你们豢养她不就是为了今天,装什么?” 小满和阿姐还有侯夫人都将目光对准了侯爷,显然他们是觉得侯爷最容易被说动,可侯爷只是臭着脸指着那几个小官臭骂,“还轮不到你们几个小瘪三来教本侯做事。” “我这一生是做过不少荒唐事,可违法的事情我就没做过,圣上要将事情安在我头上,作为臣子我不得不认,你们又算是个什么东西?” 侯爷在前面骂,侯夫人在后面拦着,她是怕对方说出更过分的话,直到那几个官员走了,侯爷都气得不清。 “你说他忌惮我爷爷也就算了,我们家到我这一辈除了游山玩水,侯府几乎都在边缘地带了,还要拿我们开刀。”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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