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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利维亚接受了这个邀请。
可多萝西不确定这是不是个邀请,她只是没想那么多——酒精总会有点作用。
邀请奥利维亚并不是件愚蠢的事情,正相反,邀请一个头脑清晰又经验丰富的人可以让旅行这件事显得不那么愚蠢。
而且奥利维亚是自己答应的,多萝西没有威逼利诱,也没有坑蒙拐骗。
所以,红色冲锋衣要承担起大部分的责任,所有令奥利维亚不悦和生气的责任。
她生不生气可不关多萝西的事情。
这时,左边的奥利维亚总算觉得该为自己的愤怒找一个出口:“我就不该和你们来这种地方。”
哦,看吧,奥利维亚的确生气了。
右边的阿尔玛事不关己,语气一如既往地冷淡:“又没人逼你来,是你自己要来的,你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哦,阿尔玛,求你不要说话了,不要让事情变得更糟了,奥利维亚,求你就当没听到吧。
多萝西的祈祷没有起到任何效果。
“是啊,和这种看一眼都觉得倒胃口的怪胎同行,是我的选择。”
奥利维亚把“我的选择”这几个字咬得极重。
然后这几个被加重了的字就这么沉甸甸地压到了多萝西心头上,让她在雪地中前行的脚步变得更沉重了些。
好吧,多萝西心想,或许我的责任比刚刚估计的要多那么一点。
但我也只是没有告诉她这次旅行还有阿尔玛在而已。
这点要怪酒精。
她体内酒精的浓度能够让她突破理性去联系奥利维亚,又没能让她丧失理性去跟奥利维亚提阿尔玛。
后来,她一直在思考要怎么和奥利维亚解释,思考了一个月,从重新联系上奥利维亚思考到制定旅行计划,再思考到奥利维亚站到了阿尔玛面前。
然后她就不需要思考了。
她只需要祈祷就行了。
奥利维亚其实是有些后悔的,不过不是为了同意旅行这件事,而是为了刚刚那句脱口而出的抱怨,她不想让多萝西为难。
她知道多萝西一直在偷偷打量她,用那双绿色的眼睛,用那种令人无法拒绝的眼神,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气些什么,也许是在气阿尔玛。
她应该气阿尔玛的。
直到现在她还记得当初和多萝西的争执,无论她说什么,多萝西都会向着阿尔玛,说什么“阿尔玛刚分了手,她也很难过”,还说“你不了解她,不应该这么评价她”。
最后奥利维亚气昏了头,扔下一句“对,我不了解,你很了解”就不再理她了。
接下来就是长久的、单方面的冷战。
单方面,这正是最可笑的部分,因为奥利维亚压根不确定多萝西知不知道她们是在吵架,她时不时会将那句“对,我不了解,你很了解”拿出来品味一下,客观来说,这不像是气话,如果说这只是句认同对方的话倒也说得通。
由于不确定多萝西的态度,奥利维亚就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同多萝西“和好”。
但也许不和好才是好的,奥利维亚曾经这么想,她们就这么分道扬镳,奥利维亚便再也不用在意多萝西的事情了,她吃什么喝什么做什么和谁走得近,都和奥利维亚无关了。
多么轻松,多么自在,多么令人难以接受。
幸好多萝西主动发来了那句略显生疏的问候。
生疏,说明多萝西知道她们吵架了。
主动,说明她大概率喝了点酒。
吵架后,喝了酒,来找她。
奥利维亚觉得自己好像联想到了什么,但她不敢去想。
与此同时,多萝西左口一个旅行,右口一个旅行,仔细问起来她又什么都说不出来,怎么看这个旅行都是个借口——一个在酒精作用下的随手拈来的借口。
奥利维亚差点就要去想了。
然后她就见到了阿尔玛。
二人旅行就这么变成了三人旅行。
真该死。
阿尔玛被骂了怪胎也没生气,但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怎么听都像是成心的:“你本来就不该来。”
奥利维亚更气了:“你才是那个不该来的人。”
阿尔玛:“你根本不知道我们是来做什么的,对吧?我猜多萝西没有和你说。”
多萝西的确什么都没和她说。
奥利维亚见到阿尔玛后没有转身就走的唯一理由就是她觉得自己不能走,而多萝西,直到现在都没有给她任何解释。
阿尔玛又补了一句:“因为你不需要知道,你也不会知道。”
奥利维亚青筋直跳,她觉得多萝西欠她一个解释,她想就此机会顺势逼问多萝西。但……要是多萝西真的赞同阿尔玛了该怎么办?
于是奥利维亚放过了多萝西,气急败坏地挑了几句没素质的话回敬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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