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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宁侯回头:“有话就直说。”“既然这么多大夫都瞧不出是什么毛病,或许不是身体上的事儿,可能是冲撞了什么也不一定……”“瞎说!”武宁侯怒瞪了嬷嬷一眼,他身为武将自然是不太信什么鬼神一说。只觉得是无稽之谈。可见那嬷嬷眼神闪烁一阵,又道:“奴婢自然也是不信这些的,只是……只是如今白姨娘肚子里还怀着孩子,若是长久这么不醒,与胎儿与母体都不利啊!”闻言武宁侯这才卸下满身怒气。嬷嬷试探道:“不如,咱们也请位道长来看看,说不定真是冲犯了什么煞气。”武宁侯本不信鬼神,可此刻他也束手无策。又忧心白薇。只得咬牙道:“去,速去请一位有道行的来瞧瞧!”“是!”嬷嬷匆匆离去,又去而复返。只是她身后还跟了个手持罗盘、白发飘飘的道士进来。那道士一进门。便故作高深地环视一圈,之后便走到白薇床前,捏着手指掐算片刻,忽而脸色一变。“果然!邪祟作祟啊!”“这究竟怎么回事?”武宁侯觉得事有蹊跷。嬷嬷低声道:“侯爷,老奴适才出门,刚一到门口,就听见这位道士在咱们府门口念叨,说咱们府中有妖孽作祟,煞气冲天,若不及时除去,恐有大祸临门!”武宁侯一震。真有这么巧的事么?“道长,您说我们府中有妖孽作祟,现下如何?”嬷嬷急声上前。“我们姨娘已经昏迷多日,是否也与此有关?”那老道沉声道:“这位姨娘腹中所怀乃是麒麟祥瑞双生子,可你这侯府中却有一人与这孩儿犯生死冲。才会让这位姨娘煞气入体,昏迷不醒。若再拖延下去,怕是一尸两命!”“犯冲?是谁!”武宁侯听后勃然大怒,一掌拍在桌案上。他此刻满脑子都是道士那一句麒麟祥瑞双生子。感觉真是神了!若是白姨娘真的身怀祥瑞,他这侯府当真是后继有人啊!武宁侯被高兴冲昏了头。“究竟是哪个孽畜,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冲撞本侯的孩子!”“道长,还请您尽快找出邪祟!”那故作高深,捋了捋胡子。“侯爷莫急,妖孽狡诈多变,此事还需探查一番。”“好!劳烦道长仔细寻寻,若真有妖孽挡我儿生路,我必除之!”那老道端起罗盘,在府中缓步走动。众人也一并跟着。他手上罗盘的指针忽左忽右,最终一路指向云棠所在的棠梨院。“定!”那老道站在院门口,捋了捋胡须。“诸位!此处所居之人便是那妖孽。此人被邪祟侵体,与麒麟儿天生对冲,因此那位姨娘才会昏迷不醒!”武宁侯怎么都没想到此人竟是云棠!脸色变了又变。他看向那老道:“敢问道长,该如何破解?”那老道摸着胡子,一脸高深莫测道:“若要保你儿安,必当除之!”武宁侯登时就愣住了。思索片刻又道:“道长,您真能确定这里头有邪祟?”“啪!”那老道拂尘一甩,旁边的大石当场碎掉。众人惊叹连连!“既然侯爷怀疑,那老道走便是!”见那老道生气欲离开。嬷嬷赶紧拦住,为难道:“道长息怒,侯爷他也是一时情急,毕竟……毕竟这里头住的可是候爷的嫡长女!”那老道冷嗤一声,“此间居住之人,早已不是本尊,而是被邪祟缠身之人,若不除之必遭横祸!”两人一番言语。让武宁侯心里头警铃大作。脑子里左思右想,不知该作何决断。他自然是舍不下自己的麒麟之子,可眼下云棠又与萧凛关系密切。他若贸然除去,那才是大祸临头。见武宁侯踌躇不定。嬷嬷再次开口,“道长,咱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呢?”那老道沉思几息。才道:“罢了,本道观侯爷也是心善之人,本道再赠你一法。”听闻此事还有转圜的余地。武宁侯猛地抬头,“道长,还有何法?”“我赠你一碗符水,你让她服下,随后再将人赶去北境,只要她往后不再踏入京中半步,此祸可解!”武宁侯听后,也不再多想。为今之计,就是赶快将云棠送走。大步踏入院中。云棠此时正坐在廊下收拾药草。“棠儿!”武宁侯大喊一声。云棠抬眸,“父亲急匆匆过来,可是府中发生了什么大事?”武宁侯语气冰冷,“棠儿,你白姨娘腹中胎儿因与你相冲,此刻正昏迷垂危。你即刻收拾行李,搬去北境,暂时先别回来了。”云棠淡淡挑眉:“哦,是吗?不知是何人妖言惑众?”武宁侯直言道:“侯府门外一老道,算准了此事与你有关。”云棠冷笑道:
;“父亲就单凭一个江湖道士的胡言乱语,便要将女儿赶出侯府吗?”“你休要胡说!”武宁侯见云棠不听话。眼底再无半分父女之情,怒喝一声。“你白姨娘如今生死一线,难道还能有假?”“所以,我便是罪魁祸首?”云棠轻笑一声,“她随便找人捏造一个谎言,仗着妖言逼我离开,不知安得是何居心!”“你闭嘴!”武宁侯厉声打断,“你少在这里污蔑她!她怀了本侯的子嗣,那就是侯府的功臣!况且,她肚子里的还是你的亲弟弟。你即刻动身,别逼着本侯让人押你走!”云棠神色不变。自袖中取出一卷纸页,轻轻放在石桌上。抬眼看向武宁侯:“要我走,可以。”“父亲签了这份断亲书,从此我云棠与武宁后府再无半分瓜葛。往后您是死是活,都与我无关。”“断亲书你都准备好了?”武宁侯低头一看,那三字刺得他心头一紧。让他说不出的不爽!感觉云棠就是在**裸地挑战他的威严!这就是在逼他!他抬头怒气横生地盯着云棠。“你简直放肆!竟敢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你可知,那道长说你是邪祟,本欲将你诛之!若不是为父念及骨肉亲情饶你一命,你此刻就已经死了!”“是吗?”云棠语气嘲讽,“那女儿是不是还得感谢您的不杀之恩!”武宁侯一噎。沉着一张脸看向云棠。他心里十分清楚云棠的利用价值。祥瑞之子虽然是好的,但也是未来的希望,眼下还是要靠着云棠给府里谋福利!侯府日后的荣辱,还要系在她云棠身上。若是真断了亲,他便彻底没了依仗。沉吟片刻。武宁侯狠狠一甩袖,语气生硬改口。“罢了!既然你俩犯冲,那便让她先搬出去,你就还留在府里吧。”云棠轻蔑一笑。他这个好父亲,终究还是那利益之上之人!—武宁侯从棠梨院离开。便直接去了白姨娘的院子里头,对着嬷嬷道:“你去收拾包袱,即刻起将白姨娘送往城郊别苑安胎。”嬷嬷一听,愣了!不是要将云棠赶走么?怎么又变成了她家姨娘走!嬷嬷赶紧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白姨娘。随后又紧张道:“侯爷,如今白姨娘还昏迷着,若此时将姨娘送走,这万一要是路上有个好歹,岂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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