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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青松回头,嘴角带笑地问着:“柳哥儿,你们待会儿去哪儿烧香?”
“不,不知道。”长柳第一次来镇上赶香会,都不熟悉呢,只能跟着阿爹和爹爹走。
“我知道。”张青松急忙表态,一脸期盼地望着,又补了一句,“我师父给我半个时辰的假。”
然后挠挠脑袋,愣头小子青涩地说着:“我不着急回去。”
“哦。”长柳的语气有些淡淡的,侧过身去慢吞吞小口小口地咬着馍,实际耳朵根子都已经红透了。
真是的,跟他说这些干啥,他又不想知道。
长阿爹和陆郎君买完东西回来了,一眼就看见了张青松,呀了一声后亲切地喊着:“青松来了,店里生意不忙了吗?”
张青松回头,得体地笑着:“嗯,叔,叔爹,这会儿店里不忙,你们来镇上怎么没跟我说一声,好让我陪你们逛逛呀。”
“我就说去看看你来着,可你叔爹偏不让,说你忙。”长阿爹回,陆郎君瞪了他一眼,然后才转头笑着说,“怕耽误你的事,再说我们来镇上也没啥要紧事办,就是带他来逛逛而已。”
说完,陆郎君这才注意到两个小哥儿手里的肉夹馍,立马明白是张青松给买的,不好意思地训着儿子:“不是才吃了油饼吗,咋又让人家给买肉夹馍啊。”
长柳撇着嘴哼哼唧唧的,想说不是自己缠着张青松买的,但还没来得及张口,旁边的男人就已经先一步护上了,“不是的叔爹,是我自己想买给柳哥儿吃的,您别说他。”
话音落,张青松又扭头朝摊主喊着:“再来两个,加肉。”
“哎哟!”陆郎君吓得赶紧去拦,“别买了青松,我和你叔不饿,别买了。”
“这又不是买来填肚子的,就是尝个味儿罢了,叔爹您别拦着我了。”
张青松和他拉扯着,长柳见惯了这种场面,以往过年有亲戚塞压岁钱给他的时候就是这样,所以他很自然地就往后退了几步,好把场地空出来。
赵时路也跟着他往后退,嘴里嚼着喷香喷香的卤肉,在长柳耳边小声说着:“他人看上去还不错。”
“哼。”长柳没说话,只是骄傲地昂起了下巴。
最后这场拉扯还是张青松赢了,毕竟他长得人高马大的,陆郎君哪里争得过他,这会儿正和长阿爹两人,一人抱着一个肉都快挤出来了的肉夹馍,笑得满脸不好意思。
张青松淡定地付了钱,余光瞟过一旁的长柳,然后转过身去望着陆郎君,问:“叔爹,你们这会儿准备去哪儿,我陪你们去吧。”
陆郎君抹了抹嘴,看了一眼旁边假装不往这边瞅的长柳,笑着回:“原本是要叫长柳自己去烧香的,可他不认得路,我和他阿爹只能陪着,但是我俩这上了年纪,腿脚不好使了,走起路来疼得很……”
说到这儿,陆郎君突然话锋一转,望着张青松,“要不你领长柳去吧,我和你叔在那边的茶摊上歇歇脚等你们。”
镇上烧香都在落云寺,就在前头不远,走过去大概一炷香的时间,而且今天人很多,还有不少人都是奔着相亲来的,再加上他们俩本就定了亲,也不算坏了什么规矩,所以陆郎君和长阿爹才放心让张青松领着长柳去,乐得个松快,也可以好好歇歇。
可长柳一听就开始急眼,脸红了,肉夹馍也不吃了,哒哒哒跑过去拉住爹爹的手,眼巴巴地瞅着。
他心里头是想和张青松多相处相处,可脸皮又薄,所以有些扭捏。
陆郎君拍拍他的手,让他别那么害羞紧张,张青松见了,将手握拳捂着嘴也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后才低沉着声音说:“那,走吧,柳哥儿,我领你去。”
长柳羞得不敢看他,却还是慢慢松了爹爹的手,然后去找赵时路。
可这都要走了,赵时路却忽然开口:“我不去了,我不烧香还过去,怕菩萨怪罪。”
哪有什么怪罪不怪罪的,实则是他吃了人家的肉夹馍嘴软,不好意思跟着了。
赵时路说完就跑到了陆郎君身边去,扶着他的胳膊贴心地说着:“叔爹,我陪你们去歇脚,这样你们要拿个什么东西也好有人使唤。”
长柳见他这样,真的要急哭了,巴巴地跟过去,小声喊:“路哥儿~”
张青松见状,担心自己吓着他了,便放弃刚才的想法主动开口:“那这样吧,你们等我会儿,我去把驴车驾过来接你们去烧香,这样省得走路了。”
这话的意思就是他不和长柳单独去了。
长柳一听,更着急了,想也没想便转过身去,两三步跨到张青松面前仰头望他,紧张到心里都磕巴了,只能板着小脸冷漠矜持地说:“走,肘吧。”
说完便背着小背篓低头往前走,张青松看了一眼陆郎君他们,明白过来后立马追了上去,轻声喊着:“柳哥儿,等等我。”
可是他越喊,长柳的脚步却越快,好在张青松长得高腿又长,三两步就追上了,跟在旁边走着,那脸上的笑就没消失过,殷勤地问着:“背篓重不重?我帮你背吧?”
长柳紧紧抓着背篓带子摇了摇脑袋,然后继续闷头往前走。
落云寺庙门口有不少香烛摊和算卦摊,还有几个摊子在卖一些开过光的小首饰,生意可好了,只是这人来人往的,难免会挤来挤去。
摊子上挂着一串形如柳枝的小铃铛,长长一串特别精致,摊主说是开过光的,买回去挂在床头,保佑你永远不做噩梦,每天晚上都睡得香甜。
柳枝驱邪,大家都很相信,所以争先恐后的围上去想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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