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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性……也有点意思。
比自家那个只知道拿剑乱砍的徒儿,强上一点。
抿了一口茶,云蘅暗叹一声。
不知徒儿这会儿在做些什么。
合欢宗,玉露峰。
谢长音一袭白衣,双手负于身后,直愣愣的杵在云蘅紧闭的房门前。
抬头望向天边明月。
师尊已经走了几日。
不知何时能回来。
第299章仙君留财不留人,小野猫计划落空空
茶水续了又凉,凉了又续。
庄晚搜肠刮肚,把能想到的,关于外面世界的问题都问了一遍。
云蘅的话不多,却句句有回应,没有半点不耐烦。
窗外雨势转急,敲得瓦片噼啪作响。
庄晚毫无睡意。
若能跟着这位仙师走,哪怕只是做个端茶送水的婢女,也强过在这贫瘠的山沟里老去。
“夜深了。”云蘅提醒道。
庄晚这才发觉自己纠缠对方太久。
她慌忙起身,视线扫过屋内唯一的木床。
被褥单薄,洗得发白,根本上不得台面。
窘迫感后知后觉爬上脸颊。
“仙师,您歇床上。”她快步走到墙角,抱起一卷用作铺盖的旧毯子,“我去柴房凑合一夜就好。”
云蘅抬手,止住了她的动作。
“不必,修士坐着入定即可,你去床上睡吧。”
庄晚僵在原地。
她看着那床破旧的被褥,忽然意识到,或许对于仙师而言,这简陋的床榻还不如坐着干净。
庄晚挪着步子走到床边,回头看了一眼烛光下端坐的白衣身影。
她抿了抿唇,没脱外衣,只褪去鞋袜,缩手缩脚的和衣躺下。
被子里散着淡淡的潮气。
她平躺着,盯着屋顶一处被雨水浸湿的痕迹。
那里修补过几次,看来又漏了。
云蘅熄了烛火,黑暗吞没小屋。
庄晚睁着眼,没有睡。
独自生活这些年,她本该对陌生人心存警惕。
可对于这个仅相识半日的女人,她却生不出半分防备。
不仅是因为对方是修为高深的修士,更因对方身上那种独特的气息。
像是山间晨风,拂过脸庞时带着些许凉意,留下清爽与一丝微痒的悸动。
庄晚在床上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枕边是几本翻得卷边的旧书,那是她从村里识字的老人那里借来的。
读书识字,皆是她自己一点点摸索学会的。
起初只是为了解闷,后来知道得越多,心底那点不甘便越旺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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