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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个意思啊?这是打算要解散,把我扔在这不管了呗?”
“你们可别忘了啊,是我捅的陈铭,但是你们也都掺和了,这件事要真是算起来,你们一个也都别想跑,还判几天给你们放出来,想美事呢?”
“我告诉你啊,就你们这样的,给你们逮起来,起码也得判你们个三两年。”
刘国胜咬着牙说。
“两三年也比在这山里头等死强啊!”
“大不了俺们把你指认出来呗,就把你给卖了,那又能咋的。”
“你又不是我亲爹,也不是我亲妈的,我管你是谁?你都把俺们连累了,你知道不?”
这时候二赖子说了。
刘国胜一听这话,上去就是一大炮子,把二赖子打得翻倒在地,嗷嗷直叫。
“你干啥玩意啊?刘国胜,你疯了?”
“连自己人你都打?”
“这事不就怪你吗?谁让你去捅陈铭刀子了?你这不是捅马蜂窝吗!”
“那给他套上麻袋打一顿解解气也就完了,这家伙的,你还耍上狠了。”
“这回完犊子了吧?俺哥几个都被你连累了,这事就赖你!”
这时候,砍刀哥也站出来了,用手指着刘国胜骂了起来。
砍刀哥越说越来气,那脖子上的青筋都蹦起来了:“当初套麻袋打一顿,那叫出气;你这一刀下去,那叫要命!”
“咱哥几个跟着你,图的是捞点油水,谁寻思把命都搭进去?”
刘国胜蹲在那块,脸色铁青,一声不吭。
半晌,他才咬着牙挤出一句:“行,你们都怨我,那你们说,这事儿咋收场?”
砍刀哥说:“收场?要么你自个儿去自首,把事儿扛了,我们哥几个顶多算个从犯,关几天也就出来了。”
刘国胜一听,那眼睛又红了:“想让我一个人扛?做梦!”
砍刀哥气得直跺脚:“行,你硬气,那你自个儿在这山里待着吧,我们走!”
他一转身,真就要走。
刘国胜急了,一把拽住他:“你往哪走?下了山,你也是同案犯,你以为你能跑得了?”
砍刀哥被他拽得一个趔趄,甩开他的手:“跑不了就跑不了,大不了蹲几年,总比冻死饿死在这山里强!”
现在他们的确是走投无路了。
得想个办法,不能总在山里躲。
只是想要逃离本地,得买到火车票才行。
而且呀,这丰收村和七里村的那些村民们那都四处堵截,他们这一旦下了山,那肯定是得撞人家怀里头。
他们几个也没成想啊,陈铭的威力这么大,威望这么深。
能影响到周边的村子、屯子里的老百姓都疯了一样要找他们这些凶手。
几个人蹲在半截腰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吱声了。
风一吹,那树上的雪沫子,簌簌地往下落,落了一脖子,凉飕飕的。
有个瘦猴似的混子,抱着肩膀,直打哆嗦,嘴里头嘟囔:“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
那山拐角,风呜呜的,卷着雪沫子,直往人脸上扑。
天,眼瞅着就黑了。
那山里头,狼嚎一声接一声的,听着瘆人。
几个人挤回山洞子里,谁也不说话,就听着外头的风。
那山洞子里头,黑洞洞的,就着外头透进来的一点雪光,能瞅见几张灰扑扑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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