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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切莫妄自菲薄,如今京城可都传遍了,威风凛凛的九王爷新得了一宠姬,喜欢得紧,宠得跟掌上明珠似的。这说的就是你。”商子昂笑着说道。
“没听说过,姐姐,姐夫请回吧。”江岁欢还是形容淡淡。江初荷不给妹妹饼吃的时候,她就发誓再不会搭理这个姐姐。
“江岁欢你神气什么?你别忘了你的身份,一个妾出之女,你母亲还是花船出身,低贱的东西……”
江初荷一直自诩为嫡出,被江岁欢如此冷落,早已按捺不住脾气,指着江岁欢破口大骂。
“初荷!”眼看情势不妙,商子昂立马跳起来拽住了江初荷。
江初荷面颊胀得通红,用力甩开了商子昂的手,红着眼眶说道:“我说了不来,你偏要来,让我白白受这侮辱。”
“你闭嘴。”商子昂面色一沉,反手钳住了江初荷的手腕,咬牙说道:“好好坐着!”
江初荷显然怕了他,咬咬唇,乖乖地坐了回去。
如瑛挥挥手,让那些学绣花的婢女都退了下去,偌大的园子里只剩下江初欢几人。
“我娘亲没能出生在官宦富商之家,是天命。她能挣扎着从花船出来,是她本事。她没能熬过在江家后宅的清冷际遇,郁结而逝,是江家人对不起她,她此生对得起所有人。嫡姐别忘了,你五岁时出疹子差点死掉,还是我娘守了你五天五夜,你的亲娘可没靠近你半步。”
江岁欢嘴里不紧不慢地说着,依然埋着头,一针一针地继续绣花。
四周一片死寂,江初荷似乎也想到了这件事,一时间半个字也没能吐出来。
“妹妹,我替你姐姐向你道歉,赔不是了。”商子昴走到江岁欢面前,一记长揖,久久不起。
江岁欢任他弯腰站了好一会,抬眸看向他:“姐夫不必行如此大礼。从道义上说,我江家蒙难,你们商家并未落井下石,更未背信弃义,抛弃家姐,是你们仁义。该报答你们的,是家姐。我只是庶出,自己尚且只能挣扎生活,江不上别人。”
商子昂尴尬地笑笑,坐了回去,点头道:“是,是我与你姐姐冒昧了。今日之事,就当我们没有提过。但我方才说的话,与你姐姐,永远是你的娘家,这话是真心的。不仅你,还有两个小妹妹,以后我们都不会不管。”
他说着,瞪了江初荷一眼。
江初荷勉强哼了一声,扭捏着说道:“嗯,他说得对,都听他的。”
江岁欢笑笑,视线又回到绣帕上,轻声道:“姐姐姐夫要留下来吃饭么?”
“王爷回来吗?”商子昂犹豫了一下,问道。
“不知道。”江岁欢摇头。
“切,你们看吧,我就说了肯定是巴结王爷来的。王爷不在,连和我们姨娘同桌吃饭都不肯。”许小雁的声音从假山后面传了出来。
江岁欢放下绣品,扭头看了过去,只见许小雁,如瑛,赵阿姑都站在假山后面,一直在偷看。
“你闭嘴吧。”如瑛恼火地捂住了许小雁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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