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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松带来的信并不长,秦九把信纸展开,从头到尾扫了一遍。
高冷二皇子,话痨四皇子
秦九睁开眼睛,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下。楚景辰在静思巷里关了这么久,他手里还有牌吗?
他府上的幕僚散了,国子监的暗线被拔了,兵部武库司的刘主事被架空了。
连他身边最忠心耿耿的长史赵武都在京兆府大牢里供认了买凶刺杀秦侍读的罪名。
楚景辰现在还能动的人,只有太后给他的。而太后能给他的人,无非是宗正寺那几个被收买了的老学士,或是寿康宫里几个能出入宫禁的太监。
这些人能做什么?能在寿宴上翻出什么浪?
浪?这盘棋莫不是真要走到那步?
秦九的手指在桌沿上停了。
楚景辰从郡王削成奉国将军之后,一直在装。
他装得灰头土脸,装得让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彻底退出了夺嫡的棋局。
但江书珩把他套进麻袋揍了一顿那天晚上,他从茅房里爬出来之后,说了句“这笔账他记下了”。
那不是被打懵之后的胡话,是一个习惯了隐忍的人在最狼狈的时候脱口而出的真话。
秦九靠在椅背上,把明天早朝、太后寿宴、和谈善后三件事在心里重新排了一遍。
窗外的老槐树被夜风吹得枝丫摇晃,影子投在窗纸上,像一盘永远在下着的棋。
次日早朝,太和殿。
秦九站在文官队列里,绯色官袍在晨光里显得格外素净。
他的脸色已经恢复到了惯常的苍白,昨晚睡前用龟息诀把内力压了五成,今早起来咳了两声,喝了大半碗清粥,状态刚好卡在“病秧子”和“能站班”之间的那条线上。
殿上正在议北境军屯的善后方案,兵部左侍郎贺成出列奏报说北境各军堡的损耗率已经按新规矩重新核算完毕,今年过冬的粮草比往年省了将近两成。
他念完数据之后偏头看了秦九一眼,那一眼里带着边关老将特有的那种朴素的感激,像是在说:
这份功劳是你的,本将只是替你念个数。
秦九微微颔首,没有动。
他知道今天早朝的重头戏不是军屯善后,也不是和谈收尾,而是刚回京的二皇子楚景川和四皇子楚景皓。
太和殿里多了两个很久没有出现在这里的人。
二皇子楚景川站在皇子队列的第二位,穿了身墨灰色暗云纹常服,头发用银冠束起,腰间没有佩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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