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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皇子楚景衍偏头看了秦九一眼,微微点了下头算是打了招呼,没有多说话。
楚景辰依旧盯着湖面,但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湖面上正好映出了秦九的倒影。
楚景川站在湖边围栏旁抬手整了下袖口,依然没有看秦九,但他的站姿从侧对变成了微侧,左耳正好朝着暖阁。
几个兄弟沉默,楚景皓完全没有被冷场的自觉,他开始跟秦九聊。
“秦侍读,我听说你暗流,楚景辰还敢找事(二更)
秦九把筷子搁在碗沿上,语气温和:“四殿下听到的有些夸张,臣只是把各军堡报上来的损耗数据跟行军路线做了个比对,算不得什么。”
“算不得什么?”楚景皓一拍桌子,震得面前的酒杯跳了一下,“户部那帮老狐狸我太知道了!”
“当年我在户部见习过两个月,他们一本账册能跟你绕三天的弯子。你能把他们算服,这就不叫算不得什么,这叫太算什么了!”
五皇子楚景衍在旁边轻轻咳了一声。
他认识秦九这么久,知道秦九最擅长的就是在被人夸的时候把话题往别人身上引。
果然,秦九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四殿下常年游历各国,见闻广博,臣这点账房功夫在殿下眼里不过是雕虫小技。”
“臣倒是听说四殿下在南漓的密林里迷过路,靠辨认树冠的走向找到的出路……这才是真本事。”
楚景皓的眼睛亮得像两颗刚点着的灯笼:“你怎么知道这事!这事我连父皇都没告诉!就跟我那几个亲兵提过一嘴……咦?你连我的亲兵都查过?”
“臣没有查过殿下的亲兵。”秦九放下茶盏,语气平淡,“臣只是读过四殿下两年前在驿馆留下的那份《南漓风物记》手稿。”
“手稿程,把北境军屯的损耗率压到一成以下,还把户部和兵部吵了几年的旧账一笔算清。”
“秦侍读办事利索得很,连父皇都夸他比户部所有人加起来还管用,你说这样的人,能不算什么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挂着笑,语气亲切,像是在替秦九打圆场。
但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出了那层笑意底下的刺,他在提醒楚景皓:
这个人比户部所有人加起来还管用,他连你的手稿都读过,他的情报网比你想象的要密得多。
你刚才跟他说的话,他可能早就知道了。
楚景皓转头看了楚景辰一眼,那双圆眼睛里终于掠过了丝不一样的东西。
他在南漓跟各种老狐狸打过交道,一个被削了爵的皇子在饭桌上替一个五品侍读说好话,这本身就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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