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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如浔做了一个漫长的梦,梦见高考前翘课在网吧玩了个通宵,烟酒方便面杂乱而廉价的味道似乎还萦绕在鼻尖...
“阿缇洛阁下”,医生很轻的唤了他一声。
阿缇洛便倏然惊醒,在医疗舱里坐了起来,他揉了揉太阳穴缓了会走出舱外。
医生垂眼扫视着诊疗单——
“阁下,您的精神海似乎受过重创?”
雌虫因为性别,长久活动在前线频繁过度使用精神力,如果得不到舒缓僵化暴动所以精神海破损不堪倒挺正常的,但对于养尊处优的雄虫来说,精神海被损坏成这样多少有点奇怪。
“要帮您联系雄虫保护协会吗?”医生抬眸询问道。
眼前的雄虫,修长的手指握着玻璃杯,鼻梁高挺,桃花眼很轻的眯了一下,有些散漫的样子,生的一副浓墨重彩的样貌,但眼瞳在顶光照射下呈现一种很淡的灰色——
这种杂色是贫民窟最常见的颜色,正如那里的天空,阴沉晦暗沉仿佛永远都见不了光,莫非是在贫民窟遭受了什么。
“不用”,阿缇洛淡淡道:“我只是来看病的。”
“抱歉”,医生为自己的失礼而道歉,“您精神太过紧绷,脑机无法接驳神经帮您舒缓,需要先进行心里疏导。”
阿缇洛接过医生开出的预约单子,只是扫了眼便塞进衣服里,推门而出——
倏的,一个淡蓝色的果冻体圆球啪唧坐在阿缇洛肩头,“你最近老是梦到在地球的生活,是想回去了吗?”
阿缇洛轻笑了一声,不带什么情绪道:“我在这待的时间都要比地球长了。”
“做了这么多,不回去总不能真的在这每天低人一头的过一辈子吧。”
况且虫族的一辈子真的有点长。
“好吧,其实也快了,你的剧情只差一点了”,系统说,“等主角受爱上主角攻,把你踹了,你死死哀求,然后再被主角受灭了就能回地球了。”
阿缇洛被这乱七八糟的狗血剧情弄得笑了一下,主角受白兰特·菲利厄斯是他现在的雌君。
“真是有点倒霉啊!”
这是他在虫族的第二十七年,最开始来到这个世界他是一个贫民窟七八岁的孩子,贫民窟真的很苦,每天都是无尽的灰色,阿缇洛一度认为自己撑不下去,不过再难熬也熬出来了。
在来到这的第四年,阿缇洛好不容易从贫民窟骗取了通行证逃了出来,那时候他才发觉原来这个陌生的世界有白天,再后来他又被虫帝认了回去,原来他的真正身份是帝国的皇子,服侍虫帝的贱雌卑劣的勾引了他,诞下他这个杂种。
阿缇洛其实一度以为生活会好起来,后来发现他错了,一个精神力低贱的杂种自然谁都能踩一脚。
虫帝数不清的雌侍和虫崽,阿缇洛当时觉得他的脸基本被扔在地上,没什么自尊,日子没比贫民窟好多少。
阿缇洛从b级的精神力提升到sss级,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注射了数不清的药物。
他如今再回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忍下来的,雌虫天生适合战斗提升等级都很困难,更别说精神力孱弱的雄虫了。
阿缇洛基本每天都在练习精神力,练习精神力的方式无非也就那几种,在极端条件下激发潜能。
不上学的时候他基本每分钟都泡在训练舱内,阿缇洛对自己大概也是挺狠的,每次强度都调到最高,又是电击又是把神经接入模拟战场...
到现在也有不小的后遗症。
能活下来,系统占据了不小的功劳。
不过系统绑定他就已经耗光所有大部分能量点,真正醒来也是在好几年后,阿缇洛才知道他是穿进了一本小说,还是个彻头彻尾的恶毒炮灰,白兰特大概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他就是对方更上一层楼的台阶。
书里的阿缇洛自幼生活在贫民窟性格阴暗暴戾,被认回皇宫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一步步踏上权力巅峰,白兰特前期被原身折磨利用,是他手里的一把利刃。
后期不甘受辱在他身边蛰伏了很久才打败雄虫,毁灭了帝国建立了联邦,再后来白兰特为了报复和原主和他结婚把他绑在身边折磨,之后就是认识主角攻绿了他...
阿缇洛性格底色大概也是和原身有一部分相像,前期是真的痛恨这个世界,希望全世界都去死来着,但阿缇洛知道有系统后戾气倒也没那么重了,毕竟看起来还有点做回人的希望。
反正一本只存在他脑海的大纲文他最后也是差不多按着套路走了下来。
...
阿缇洛径直走向轨道车,系统疑惑道:“不去心理疏导吗?”
“再说吧”,阿缇洛觉得自己心理还算健康,但实在很难信任谁,等会疏导做着做着抖落出点什么就不好了。
他走上车厢,随意找了个空位,今天是阴天,雨淅淅沥沥的落在车窗上,霓虹灯在水珠上反射着绚烂的光。
从贫民窟出来,阿缇洛才真正意识到这个世界的精妙绝伦、繁华夺目,飞驰的轨道车穿梭在空中。
阿缇洛有些倦怠地阖着眼,直到光脑响起专属铃声,他面色柔和了起来,接通了视频通话——
水汪汪的大眼睛怼着屏幕,“雄父,你猜猜今天什么日子呀?”
阿缇洛笑了起来,“是西西亚吃小蛋糕的日子吗?”
幼崽实在喜欢吃甜食,他只能约定每周三吃一次小蛋糕。
“错,笨蛋雄父”,西西亚金色的眼瞳浮现洋洋自得的笑。
阿缇洛脑子里转了一圈没想出来,今天也不是儿童节,“什么日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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