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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父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拖着步子走向沙。
张母没再理他,转身去卫生间拿东西了。
片刻后,卫生间里传来水声,张母从门口探出半个脑袋来,手上还拿着一条毛巾。
“建国——”她的语气像是在叮嘱即将远行的儿子,认真而仔细。
“牙刷毛巾都是新的,在架子上搁着呢。其他的你用筱倩的就行了。”
她顿了顿,目光意味深长地看了江建国一眼,“聊完天就早点睡觉啊。”
最后那个“啊”字拖得很长,尾音微微上翘,像是一个意味深长的省略号。
“好,谢谢妈。”江建国应了一声,语气诚恳,面上波澜不惊。
张母满意地点了点头,缩回脑袋,卫生间里又传来水龙头的哗哗声。
他抱着张筱倩走进那间刚收拾好的房间,反手带上了门。
“咔嗒。”门锁合上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房间里的光线昏暗而温暖,只有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一缕月光,斜斜地落在白底蓝花的床单上,像一道银色的溪流。
空气里有洗衣皂的清香,还有一丝淡淡的栀子花香被新床单的皂香盖住了,只剩下一点若有若无的、属于老房子的木质气息。
张筱倩一直把脑袋埋在江建国胸口,从客厅到卧室,一路上她都没敢抬头——妈妈那句“聊完天就早点睡觉”像一根针扎在她耳朵里,烧得她整个人都熟透了。
直到听见门“咔嗒”一声锁上,确认外面的世界已经被隔绝在这扇门之外。
她才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把脑袋抬起来。
一张脸红得像煮熟的虾,从颧骨一直红到脖子根,耳垂上像涂了胭脂似的泛着艳丽的光泽。
她的嘴唇因为这一路的抿压,变得又湿又红,像是刚被雨打过的玫瑰花瓣,微微张着,透出一点急促的呼吸。
她凑到江建国耳边,声音又软又轻,带着一丝不好意思的歉意——
“老公,对不起啊……你也知道,我妈她们——”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江建国已经连跨几步,走到床边坐下来。
他一只手扣住张筱倩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托住她的下巴,低下头,用自己的嘴堵住了她的嘴。
那句没说完的“对不起”被堵在喉咙里,化成了一声含糊不清的轻哼。
这个吻跟刚才客厅里那个轻如蝶翼的触碰完全不同。
刚才那个是蜻蜓点水,这个是大雨倾盆。
他吻得很深,带着这些天分别的思念、被压抑的渴望、以及刚才被她一句“我都行”彻底点燃的炽热。
张筱倩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抛进了一汪温热的湖水里,四周全是他的气息,耳畔全是自己的心跳,连呼吸都被他夺走了。
良久。唇分。
两人的额头抵在一起,呼吸交错,急促而滚烫。
江建国看着她迷离的眼神,声音低哑而温柔。
“筱倩,你永远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被亲得微微红肿的唇瓣,目光里是从未有过的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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