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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背靠在床栏上,一只手自然地垂落在了地上,拔步床的纱帘被鼓风机吹起,浅绿色的纱幔落在了他的脸上,瞬间就有了一种让人窒息的感觉。
摄影师抓拍到了那一瞬间,甚至多拍了好几张,李向笛测过脸,一双眼睛里有泪痕,又有一点光,是对生的渴望,还有对放不下的人的一点眷恋。
摄影师从来没有见过在镜头前表现里这麽强的艺人了,这一组照片甚至不用修图,随便一帧就是能够拿出去做宣传图的一张。
李向笛的表现太好,他把一个病入膏肓又有着无限的对生的希望的人表现得淋漓尽致,甚至在场拍摄的人都在担心他下一秒都担心他会就这麽没了。
“我听摄影师夸你了,看来你在家还是很努力的。”周景来接他,听到这个消息他也送了一口气。
“我跟你说过这很简单的。”李向笛还没有脱掉身上的衣服,他的脊背挺直着,这一瞬间他不是李向笛,他是大越的九皇子。
“你也别飘了,怎麽给你点颜色你就开染坊呢。”周景挠头,这还真是个不好伺候的祖宗。
“今天拍摄完了,过两天就官宣,然後下周五就要进组去剧本围读。公司给你派了一个助理,有什麽事你到时候跟我联系。”
李向笛点了点头,在跟剧组的工作人员打过招呼之後坐着周景的车回了家。
闻音已经回来了,看见他进门苍白的脸色,还以为他又怎麽了:“怎麽回事?脸色怎麽这麽白?”
李向笛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後给闻音看自己的手指:“是妆啦,今天不是拍定妆照嘛。”
闻音这才松了一口气:“还习惯吗?”
李向笛安点了点头:“我表现的很很好,大家都夸我。”
“那很好。”闻音的眼神落在了他的颈侧,上面是一片红色的疹子,“怎麽回事?”
李向笛还没有感觉,被闻音一说才觉得有些痒,他自己看不到,只能把衣服又往下拉了一点:“怎麽了吗?我现在觉得好痒。”
他想上手挠,被闻音拉住手:“别挠,会留疤。”
李向笛就收回了手,看着闻音从橱柜里找出医药箱,看着他打开箱子,找到治过敏的药膏。
微凉的药落在一片红疹上是说不出的舒服的感觉,李向笛轻轻地哼出了声,闻音的手一顿:“别乱叫。”
李向笛嘟了嘟嘴:“我哪里有乱叫。”
闻音没管他,又继续给他涂药,药的效用很好,几乎是在涂上去的时候就已经不痒了。
李向笛看着闻音收了药去洗手,突然跟在他的後面:“闻音,这会儿涂了,待会儿洗了澡就又没有作用了。”
闻音背对着他,修长的直接在自来水的冲刷下应该也会带着凉意,他想,如果怕这个时候闻音的手落在他的身上,应该也是一样的感觉。
“所以呢?”闻音用毛巾擦手,看着他对着自己的手发呆。
“所以等会儿我洗完澡,你再给我涂一次药吧。”
于是李向笛今天也找到了理由留宿闻音的房间里,他洗完澡,整个人干净清爽地躺在闻音的床上,他的身上不只是脖颈有红疹,整个背上都有,所以他没穿睡衣,光着背等着闻音。
闻音是在他之前睡的房间里洗的澡,一回到房间就看到李向笛裸着背趴在床上,他深吸了一口气,觉得今天洗澡的水还是不算太凉。
“你回来了啊?”李向笛偏过头来看他,微微擡起来一点身子,闻音甚至能看到两点粉樱,“快给我涂药,好痒啊。”
闻音走到他的旁边,手边是刚才给李向笛擦的那一只药膏。
“上次去做群演的时候起疹子没有这次严重。”闻音的眼神落在他的身上,他的背很白,红色的疹子在洁白的皮肤上格外显眼,闻音把药挤在他的背上,随後用手指慢慢地推开。
“啊,上次我在里面穿了自己的衣服,这次没有穿。”
也不知道是李向笛的背热起来了,还是闻音的手掌温度更高,李向笛觉得自己的脸有些烫。
“闻音,怎麽这麽奇怪啊?我好热啊。”李向笛头埋在枕头上,说话瓮声瓮气的。
“你别乱动,马上就好了。”闻音的手指在他的腰窝上按了按,“擦完药回你自己房间睡觉。”
李向笛赶紧摇头:“我不要。”
他今天其实有点不太开心,以前那种疾病缠身的感觉又重新体会了一次,他不想自己一个人睡。
闻音把浴巾给他拉上去盖住他的背:“那我去你的房间睡。”
李向笛赶紧拉住他的手:“不行,今晚你哪里都别想去,只能待在这张床上!”
闻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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