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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阿哥走后,苏静瑜略思索了一会儿,让慧心和兰芝陪着自己去炕上坐着了。
富察格格解了禁足后,一直老实待在院子里没出去,更没寻谁的晦气。
今日四阿哥才来了自己这儿,富察格格就叫了太医,还来请四阿哥。除了喜事,苏静瑜想不到还有什么会让富察格格如此底气十足。
“唉,又是冲我来的。”苏静瑜道。
不怕贼偷着就怕贼惦记,富察氏出手了反而让苏静瑜心里更安稳。底牌都亮出来了,就不让人畏惧了。
慧心和兰芝知道主子一向心里有数,就没跟着烦扰,一个陪着苏静瑜说话,一个去院里守着。
慧心寻来张忠义,把里头的事讲了,“你日日在外头,小心点富察格格院里的人,免得寻你晦气。”
张忠义点点头,他这些日子除了去膳房和内务府跑跑腿,其他地方都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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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察格格刚解禁的时候,很想出门灭一灭苏氏的威风。这一个月,她从外头听到的就是苏格格如何得意。
桂心谨小慎微伺候了她那么久,看富察格格模样就知道她心里想的什么。
“格格,您闷在屋里一个月,主子爷心里肯定知道您的苦楚,这时候若是再起波折,只怕因小失大。”桂心柔声细语劝解着。
富察格格怎能不知她说的道理。
心里一边暗恨苏氏抢了自己在后院的风头,一边又难过四阿哥至今都没来看过自己。
“她什么出身,也配和我比。”
富察格格并没把苏静瑜当回事儿。八旗满蒙为贵,汉军旗都难能比过,汉人又不知道排到了哪儿。
桂心见她肯说出来,脸色更柔和了,耐心说出接下来的话,“格格,您月事迟了十日了。”
富察格格怔怔看着桂心,半晌才回过神,“你说什么……”
她千盼万盼着的事儿,要成真了?
桂心想要露出喜悦,还是生生忍住了,只从眼眸中泄出来一丝笑意,“格格,咱们再耐心等些时日,叫来太医看看就知晓了。”
她原本不欲这时候说,眼见着富察格格压不住那股盛气凌人的劲,才拿这事稳住她。
富察格格小心翼翼地坐下,对桂心道:“正是这个道理,不能让咱们和四阿哥白高兴一场。”
她小日子一向是准的,可这件事太大了,大到她不愿有一丝马虎。
就这样高兴一阵犹疑一会儿地过了几天,再次听闻四阿哥从前院直奔苏格格住处,富察格格再也忍不住了,“我不舒服,现在就去叫太医!”
自从得知这个消息,她心里煎熬得不行,又想等稳妥了再告诉四阿哥,又恨不得现在就昭告天下。
桂心知道她撑不住了,立刻让腿脚快的宫女去请太医过来。
“太医,我们主子的身子如何?”
若富察格格真怀上了四阿哥第一个孩子,她们主仆将来的前程都系在这孩子身上了。
眼见太医露出笑容道着恭喜,富察格格悬着的那颗心终于落回肚子里。
桂心递给太医一个早就备好的大荷包,欢喜地对富察格格道:“不用格格吩咐,奴才这就去请主子爷。”
这样天大的喜事,怎能不让四阿哥知道。
富察格格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人懒懒地半躺在床上,思索着等会儿见到了四阿哥要如何回话。
弘历从苏静瑜那儿出来,直奔富察格格的院子。
他隐约猜到了富察格格这样急切地叫自己过去是因为什么,他心里忐忑的同时又带了点期待。
“四爷……”
一个多月未见,富察格格消瘦了一些,此刻泪眼汪汪地看着四阿哥,眼里满含着情意。
弘历快步走到床前,扶起要行礼的富察格格,“爷听陈太医说了,你有了两个月身孕,不用起身快快躺下。”
两人一个躺着,一个坐着,富察格格伸出双手握住四阿哥,诉说了多日不见的思念,以及淡淡的委屈。
“爷还不知道妾身是嘴硬心软的性子吗?往后可别拘着妾身不与您相见了。”富察格格双目含泪。
弘历听她这样说,就明白她仍旧不把那日对苏氏的侮辱放在心上,原本欢喜的心情顿时减了几分。
考虑到富察格格怀着身孕,他耐心道:“再过些时日你就是做额娘的人了,长辈的行为举止必然会影响孩子,你万不可再做出言行无状之事。”
富察格格只听到了‘额娘’‘长辈’等话,也不管四阿哥话里的意思,笑容明媚地对四阿哥道:“四爷,您说妾身肚子里的孩子会像阿玛多一些,还是像额娘多一些?”
她言语亲昵地与四阿哥东拉西扯,透露出对这个孩子好奇喜爱之意,并不把四阿哥教育自己的话放在心上。
她相信,只要她哄了四阿哥忘掉两人之前的不愉快,渐渐拢住四阿哥的心,那苏格格也就蹦跶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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