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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第115章
魔渊,重伤,束手无策,不太乐观……
这一连串的词砸过来,听得姜瑭眼前猛地一黑。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开始变得迟缓,耳畔传来的人声眼前经过的人影,还有他自己急促的丶清晰的呼吸声一点一点将他围绕。
仿佛有一双利爪死死地揪住了他的心脏,撕裂开一道缝。
水云台内忽然乱了起来。
来往的人很多,乌泱泱一群人将他们赶到了一边,而後是纷杂的脚步声和惊惶的呼声,夹杂着细小的哭泣声变成了一张名为绝望的网,密密麻麻罩了下来。
姜瑭被推着往後退了好几步,心神不宁之下一脚踏空摔在了地上。突入起来的撞击让姜瑭清醒了过来,他快速从地上爬起来,扑上去拽住那些开路的人:“予安君,他现在,如何了?”
那人根本没空理他,用力甩开姜瑭走了。
水云台上下乱透了。
傅星和傅月明明是水云台的女侍,现在却也被赶着和姜瑭一起只能在人群之外看着那扇紧闭的殿门。两侧除了着白底金纹的广陵府傅家弟子,还有领口袖口都绣着青色云纹的浣云宗弟子,和蓝衣的雪霁宗弟子。
雪霁宗的人个个形容狼狈,看上去似乎经历过一场恶战。
姜瑭心急如焚,但现在水云台被围得水泄不通,他根本进不去,只能一直守在原地等。
“予安君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傅星和傅月也是一直跟着傅灵均在水云台伺候的,对待予安君,除了敬重还有一丝依赖。
她们和姜瑭一起守在角落里祈祷着。方才那一场纷乱之後,已经有人去请家主傅月白了。要想要搞清楚水云台内现在的状况,恐怕只能等到傅月白来,木衡才会将一切真相都告知于他。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傅月白匆匆赶到了水云台。
“家主。”一路上的弟子们纷纷向傅月白行礼。
傅月白穿过人群而来,守在殿前的弟子连忙将门打开,而後在傅月白进入後紧紧关闭。
姜瑭垫着脚也看不到分毫的殿内,躺在床上的傅灵均面色苍白如纸,唇上半分血色也没有,好似下一刻便会身死魂散一般。
他的身上跳跃着淡紫色的雷火,带着一股压抑的威慑向周围扩散。
就连送他回来的雪霁宗主木衡,和浣云宗主木泛渊也不敢靠近他分毫,只能守在一丈之外的地方。
听到脚步声,木衡回头见到傅月白的那一瞬间,浑身紧绷:“傅家主……”
“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傅月白说得太急,重重咳了两声,浑身止不住颤抖着靠近自己优秀的儿子。
不过十馀日未见,他竟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木衡紧咬着唇,几乎是以九十度行礼致歉,而後艰难道:“予安君受雪霁宗相邀,前往周围缕缕发生异象之地布阵。开始几日,一切都很顺利。可到了最後时刻,阵眼之中竟凭空出现了一处黑色深渊。那深渊之中不时有什麽东西向上挣扎着,看上去都由魔气所化,时而变为青皮细爪,时而又是狰狞的鬼脸……予安君认为,那里生出了魔渊。”
“为了镇压魔渊,予安君他……他竟自己跳了进去……”
“我们不知该做什麽,只能在魔渊之外用灵力压制住躁动的魔渊。半日之後,魔渊消失,我们也找到了昏迷的予安君……他的情况很不好,生命力在以极快的速度消失。纵然求助了浣云宗,依然找不到任何缓解的办法,只能用补天丹暂时续命……浣云宗主说,恐怕……恐怕……”
傅月白越听脸色越难看。
木泛渊此次同木衡一起送傅灵均回来,便是有话想要问傅月白。
“傅家主,予安君体内可是藏有奇毒?”他问。
傅月白一愣,迟钝答:“是。我儿出生时血内便带有奇毒,受伤也不易好转,体质异于常人。”
木泛渊听到傅月白肯定的回答,忍不住轻叹了一声:“傅家主,予安君身体其实并无大碍。只是不知为何,血液中的毒竟然被魔渊洗去了。你也知道,予安君与旁人不同,洗去他体内的毒性便等于一步一步走向死亡。”
“我暂时用补天丹暂缓了毒性被洗去的速度,可补天丹材料难得,数千年也只炼出了七枚。此丹每日需服下一颗,一旦补天丹用尽,木某……也无力回天了。”
听到木泛渊的这一番话,傅月白眼前一阵晕眩,险些站不住。
“七日……只有七日……”他声音颤抖,心脏隐隐抽疼。而後傅月白想到了什麽,忙问,“若用毒草将我儿体内毒性补全呢?洗去多少便补回来多少,总有办法的!”
木泛渊缓缓摇头:“予安君体内的毒连我都未曾见过。若想要补全被洗去的毒,只能以毒性相差无几的毒草才行。无论毒性多了还是少了,一旦入体,恐怕会産生极强的排斥,後果更是不堪设想。世间毒物千万,想要试出哪一种可行,哪一种不可行,七日时间……远远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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