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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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1页）

爷爷愣住，望着那枚玉简，眼底涌起热泪。他本以为分离便是永诀，却没想到宗门竟有此恩德。这不过是祁长渊的一念之间，却让一个凡人老头，从此摆脱了颠沛流离的苦楚。

“谢……谢仙门大恩。”爷爷颤声道，跪下叩首。

弟子扶起他，轻声道：“长老说，云缪天资绝顶，前途无量。您老安心便是。”

从此，爷爷移居太一灵府山脚的小镇。那处小镇虽在凡尘，却得宗门余荫，灵气滋养，生活安稳。他每日坐在院中，望着远山云雾，等待孙儿归来。

而云缪，已踏上传送阵，前往那未知的仙途。

拜师

云缪踏入太一灵府山门那一刻，山间古钟恰好悠悠响起三声。钟音低沉绵长，自云海深处层层荡开，似有无形涟漪拂过群峰。灵雾缭绕的山脊上，偶有灵禽长鸣掠过，划出几道清亮弧线。两侧青石古阶蜿蜒向上，石面纹理间隐约流转淡金阵纹，常年受护山大阵温养，触之微温。

新入门的弟子们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整个太一灵府充满了少年们的欢声笑语，给这座古老的宗门带来了几分盎然。

祁长渊长老负手立于阶前。他并未立刻带众人去主殿，而是沿着台阶缓步向上，边走边道：“太一灵府立宗一千五百余年，九大主峰，各有正统传承。入门弟子，皆以修法为根基——引气、筑基、凝丹，此三步为大道之基。其余丹、符、阵、器、御兽、剑、体、音……皆可依个人天赋与心性择一辅修，或数道兼修。”

他抬手遥指。

左侧一峰剑气冲霄，隐有无形锋芒切割云层；再远些，丹香浓郁，半空不时闪过赤红火光；又有符纹如星辰闪烁，阵纹盘旋如龙，兽吼低沉自某处山谷隐隐传来……

“唯有一峰，独立于九峰之外。它…有点不太一样”祁长渊带着一丝故作神秘的语气说道。

他本是负手而立，背脊挺得笔直，一派剑修长老的凛然气度，可话音刚落，他却忍不住微微侧过头，眯起一只眼，另一只眉毛夸张地往上挑了挑，像极了市井说书人要抖包袱前的那副模样。紧接着，他又赶紧板回脸，清了清嗓子，试图挽回刚才差点崩掉的威严形象——结果这一清嗓子没收住力道，反而发出一声短促的“咳哼”，把自己呛得肩膀微耸。

他迅速抬手，用宽大的袖子掩住半张脸，装作若无其事地转回正面，声音却比刚才低了半度，带着点掩饰不住的促狭：“……此峰名为问仙峰，位置偏僻，后山最深处。峰上常年云雾不散，寻常弟子连靠近都难，更别提上去了。”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忽然又忍不住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虚虚画了个小圈，仿佛在勾勒那座孤峰的轮廓，末了还自顾自地“啧”了一声，摇头晃脑地补了一句：“不过话说回来，那地方的灵气确实很纯净，啧啧……要不是冷得能把人冻成冰棍，我年轻时说不定也去占山头了。”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愣了半秒，随即意识到在刚入门的云缪以及众弟子面前说漏嘴，顿时老脸一热——却偏偏不肯认，硬是挺直腰杆，负手背过身去，望着远方群峰，语气重新变得高深莫测：“咳，总之，此峰之事，你们日后自会知晓。莫要多问，也莫要乱闯。懂？”

说完，他又偷偷侧过脸，用眼角余光瞄了云缪一眼，见少年只是安静听着，眼中并无嘲笑之意，这才暗暗松了口气。随即，他故作严肃地抬手一挥，袖袍带起一阵劲风，指向主殿方向：“走吧，去拜师殿，迟了赶不上行礼的吉时。”

众人点头。

拜师大殿。

殿顶穹隆高阔，九道主峰印记悬浮其上，阵纹如活物般缓缓流转。宗主裴熵端坐高位，气息厚重如山岳。

“云缪。”

裴熵目光落定，灵识一扫，眉梢微不可察地挑起。

“长渊说他此行带回来一天赋极佳弟子。今日一看经脉澄澈，灵识清透，入门便有此根骨，确属罕见。”

话音未落，各峰峰主已按捺不住。

符峰峰主轻笑：“你神魂稳固，描符时心神不易散乱，来我们符峰最合适不过。”

阵峰峰主颔首：“阵道首重心静，此子天生合道。”

御兽、器道、体修诸峰主都纷纷开口，言辞间各展所长，气氛渐紧。

祁长渊此时终于开口，语调沉稳：“剑道唯求一心。灵根清正者，最易与剑相合。小子，你意下如何？”

正当众人争执不下时，一道清淡声音自殿外传来。

“若无心属，来我问仙峰可好？”

声音不高，却让殿内灵气骤然一滞，阵纹流转都慢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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