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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份,崇明市彻底降温入冬了。
阮辛臣某日下班买回来两条围巾,同样款式,一条浅色一条深色,浅的给了江惟,深的他自己留着。
每天早上,江惟都会被裹得严严实实,再被牵着一起出门。
学校办公室其实有空调,门窗关严实后很暖和。李老师看着浑身严丝不漏的江惟,十分疑惑:“江老师你不热吗,要不把围巾手套脱了吧?”
江惟心虚地笑了两声,“最近感冒了,身上发冷,穿多一点舒服。”
……其实是因为他身上有些见不得人的痕迹。
以前还只是脖子上有,穿个高领的毛衣就行,最近阮辛臣不知道为什么爱咬他的手,尤其是有痣的右手,连亲带咬,看起来惨不忍睹。
江惟抗议了,结果阮辛臣倒打一耙:“痣长在那里不就是让人亲的。”
江惟:“……”
跟阮辛臣讲道理是讲不通的,只能戴手套遮掩一下。
气温降低之后,葱兰盆栽不能放在一直放在阳台,得转到室内补光防冻。
江惟第一次养花,生怕把花养死了,在网上查找各种葱兰的养护知识,态度兢兢业业。
翻找百科时,他无意间看见了一则简介信息。
[葱兰别名葱莲、玉帘、风雨兰,石蒜科葱莲属植物……喜阳光充足,耐半阴……]
[洁白的花朵有着美好的祝愿寓意,代表幸福、和谐、美满和吉祥……花语为纯洁、期待、初恋……]
[携手一生的伴侣]
江惟怔愣地盯着最后一句话看了半天,直到手机自动息屏也没回过神。
此后,每天和阮辛臣待在一起时,江惟都会盯着人发呆,等阮辛臣有所察觉,又迅速移开视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周末出门逛公园时,江惟依旧在悄悄偷看。
阮辛臣侧头望向路对面,江惟也不由自主地顺着他视线望过去,什么也没看见,不明所以。再偏回头时,目光撞上了阮辛臣黑润润的眼睛,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阮辛臣很肯定:“你在看我。”
江惟眨了两下眼睛,故作镇定道:“……你长得好看。”
“是吗。”阮辛臣语气平静,“你看着我不说话,我还以为你在邀请我做点别的。”
江惟的手心被轻轻捏了下,跟触电一样,他立刻不敢看了,埋下头装作认真看路:“没有,绝对没有。”
阮辛臣看了他一会儿,暗示:“我想回家了。”
江惟拽着他走:“……刚出门回什么家!”
下午的时间,两人去市中心美术馆看印象派油画展。
画展策划别出心裁,观展时能从一系列画作中识见艺术伴随历史的变迁过程。大多数作品江惟以前在各种相册或画集中看过,但看见实物原作时,又是另一种难以言述的震撼。
阮辛臣对美术史知之甚少,江惟就充当解说,阮辛臣提出一两句问题,江惟也会轻声缓语耐心解答。
听着听着,阮辛臣的注意力就从墙上的画作挪到了身边人身上。
涉及自己擅长的领域,江惟嘴角不自主噙着点笑意,眼神也是熠熠明亮的。
阮辛臣忽然想到:在校给学生上课时,江惟是不是也这样。
江惟讲了半天,没得到回应,侧过头只见阮辛臣目光直勾勾盯着自己,有些无奈:“你真的有在听吗?”
阮辛臣:“在听。”
江惟不信:“那我刚才说什么了?”
阮辛臣把他刚说的话重复了一遍,顺带还附加了自己的看法,回答得滴水不漏。
江惟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令人省心的好学生,心里正唏嘘着,听阮辛臣问:“江老师还有什么要考的?”
江惟:“……”
他是老年人,玩不来这种play,艰难地蹦出一句:“你不要这么叫。”
“那怎么叫。”阮辛臣又开口了,“不是老师,那就是老……”
江惟当即捂他嘴,阻止他说出后半个字,深吸口气并闭上眼睛:“好了,可以了,结束吧,这里是公共场合。”
逛了一整天,回家时已经是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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