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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其他没下车的人,除部分前往餐车的人之外,也有买了盒饭、方便面或者自带干粮的人,他们接热水的接热水,拿食物的拿食物,大家都挺忙的,车厢内过道狭窄,还得注意别让人碰撒了自己的饭盒,或者不小心把自己的东西撒到别人身上。
小偷就是在这时候动手的,他没选那些刚上车的人,时间太短,他还不能锁定猎物,但那些第一站上车的人就不同了,经过这么长时间观察,他早已选定了出手的目标。
毕竟出手的机会只有一次,即便最初那些人没发现丢东西,之后也会发现的,到时候车内气氛必然紧张,他绝不能再出手第二次。
当然,只要熬到下一站靠岸就行了,小偷买的车票就是海马站,只要不被发现,他就是安全的。
小偷选定的这些目标不仅仅在硬座车厢,硬卧那边也有,他准备先偷这边的,然后再去另一边扫一圈——就算有很多人被偷,但只要在短时间内完成,对他而言就只是一次出手。
偷到东西之后,他也不会傻乎乎的还放在身上,那样一搜身就完蛋了。
藏在火车上也不明智,他曾经有同伙在船上偷,虽然人没被抓到,但藏赃物的地方被找到了,结果就是白白提心吊胆一场,依旧两手空空。
为此,小偷早就做好准备,等到得手之后,他就会把东西放进提前准备好的防水包裹里,再找个没人看到的地方丢进大海。
之后就不用他操心了,自然有人接应,他只需要等到下车后与同伴汇合,然后再去分赃就行了。
结果,他就莫名其妙的失手了。
小偷刚偷完第1个目标,东西进了口袋还没捂热乎呢,就被车上的乘务员发现了,他根本来不及转移赃物,人赃并获之下,说什么都没用了。
现在小偷就被暂时关押在乘务员们单独使用的车厢里,类似软卧车厢的门从外面锁上,他插翅难飞。
小偷只能哀叹自己时运不济,想破脑袋也不知道是怎么被发现的,当时那节车厢里可没有乘务员,也不是其他旅客发现后嚷嚷出来的,他还特意背着摄像头来着。
怎么被发现的呢?
小偷百思不得其解,却不知抓住他的安全员鹞鹰也非常惊讶,正如小偷所说,他当时正在巡视别的车厢,要不是耳麦里突然有警报提示,他也不能隔着2个车厢看到有人在偷东西。
“咱们这个警报系统可太好用了。”鹞鹰由衷感慨着,对正在填报告书的苏木开口,“真是高科技。”
苏木身为列车长,要做的事很多,填写行驶报告就是其中的一项,闻言头都没抬:“黎总不是一般人,火车连海兽都能轻易击杀,发现有小偷也不稀奇。”
黎沐的外表是她自己捏出来的,白毛蓝眼的御姐一枚,跟本地人的相貌完全不一样,所以大家对于她外星人的身份,接受度特别高。
鹞鹰翘起腿:“也是,那咱们后面的工作可轻松喽。”
苏木抬头瞥他一眼,又低头继续,只是语气中带了些严肃:“别放松,警报系统就是辅助,咱们自己也得认真,不能都依赖警报系统,人家黎总找咱们来上班,可不是让咱们白吃饭的。”
说完,她可能觉得自己有点小题大做,放缓语调又补充两句。
“咱们基本工资虽然不高,但出差补助可不少,再加上月底福利还有员工宿舍,这年头像这样的工作可不好找。黎总也是念旧的,你看之前最早的那批人,要么转岗了,要么被提拔成了店长,你我都好好干,日后前途肯定不止如此。”
这话就有些掏心窝子了,鹞鹰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点点头表示自己听进去了,他也承认目前的工作不错,暂时也没有跳槽的想法。
小偷风波看似暂且过去,车上的旅客们在兴奋劲过去之后,也陆陆续续开始休息。
硬座车厢的人大部分是短途旅行,硬撑着坐几个小时也凑合了,卧铺车厢的人们则舒服很多,纷纷收拾收拾上床,要么趁着还没熄灯看会书,要么打开电子产品,浏览之前提前预存到本地的内容,各自打发着时间。
深海里,一道身影游鱼般地跟随着火车,然而经过升级之后的火车速度已经从最初的40公里小时,提升到了80公里小时,他跟一小段路还行,超过之后就无能为力了。
“啧,没在我这段。”
深海里的影子停下游动,“啵”一下探出水面,露出一张年轻的男性面庞。
他轻松地漂在水里,手脚随意拨动着海水,眼睛盯着远去的火车,直到再也看不见之后,才“呸”了一口,一头扎进海面之下。
冰冷雨水被隔绝在海面之上,比起那种令人不快的冰冷,反而是熟悉的大海让他觉得温暖。
男人越游越快,仿佛完全不需要呼吸,但若是仔细观察,就能发现在他耳后的位置上,有条裂缝在不断开合,为他从海水中提取所需的氧气。
很显然,他是个腮人。
是一个明面上没被禁止,但却约定成俗不去谈论的禁忌。
腮人是一种有别于现有人类的存在。没人能说清腮人出现的准确时……
腮人是一种有别于现有人类的存在。
没人能说清腮人出现的准确时间,也没人能说清腮人出现的缘由,意外、实验、变异、污染、进化……或许都是理由,又或者都不是。
不论如何,腮人还是出现了。
相较于只能生活在群岛上的普通人,腮人可以自由徜徉在海面之下,仿佛天生就该生活在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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