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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什么时候告诉我?
&esp;&esp;3,507字05-27
&esp;&esp;走廊里很安静,林泰奇能听见自己的心脏被一寸一寸捏碎的声响。
&esp;&esp;林泰奇也想过,自己是不是该过去宣誓主权。
&esp;&esp;不需要说什么难听的话,不需要指着唐隽的鼻子宣战,他只要往黄砚身边一站,让那只挽上去的手替他说完所有的话,这个人不是你的,他是我的,我们结婚了,你看到了吗,这个位置不归你。
&esp;&esp;这个画面在他脑子里完整地、清晰地展开了两三秒钟。
&esp;&esp;可林泰奇很快就放弃了,那个画面像一面被石子击中的镜子,裂缝从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
&esp;&esp;……这有什么意义呢?
&esp;&esp;黄砚大概率会不动声色地把手臂从他手里抽出来,或者更残忍,再强调一遍他是朋友,让他自己识趣地松开,识趣地从这场不属于他的戏里退场。
&esp;&esp;而唐隽呢?
&esp;&esp;他看着这场无声的闹剧,心里大概只会想,哦,原来如此,黄助看起来并不爱他。
&esp;&esp;他会明白,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虽然是法律上的丈夫,但在实际的感情世界里,并不比他这个刚表白被拒的同事多占什么优势。
&esp;&esp;那比任何正面冲突都更让人难堪。
&esp;&esp;不是被对手打败,是被自己要维护的人亲手推出场外。
&esp;&esp;握住一只随时会抽走的手,宣誓一个对方从未承认的主权,那不是胜利,那是自取其辱。
&esp;&esp;他已经自取其辱了太多次了,今晚不想再来一次。
&esp;&esp;就在他决定无声地离开的时候,他听见了黄砚的声音。
&esp;&esp;黄砚:“唐隽,你不是喜欢我…你只是一时冲动。”
&esp;&esp;黄砚的声音平静沉稳,不像是被表白,更像是在和唐隽探讨一个项目。
&esp;&esp;黄砚:“我没你想的那么好,你值得更好的人。”
&esp;&esp;唐隽:“…我不是一时冲动,我想了好几天了…”
&esp;&esp;唐隽的声音带上了急切,因为太激动而有了哭腔:“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但我知道和你一起加班,和你分到一组就很开心…看到你被别人欺负,我就想保护你,我看见你和你的朋友在一起,我就很嫉妒…”
&esp;&esp;唐隽:“我们认识时间是不长,但我不是冲动,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喜欢你的沉稳,认真…”
&esp;&esp;唐隽:“…我知道,你对我就只是对普通同事,可我还是想试试…”
&esp;&esp;对于唐隽的直球表白。
&esp;&esp;林泰奇甚至有些熟悉的感觉。
&esp;&esp;他之前也和唐隽一样,喜欢黄砚,就想直接告诉他。
&esp;&esp;他以为黄砚的沉默是稳重,以为黄砚的冷淡是因为性格内向,以为那些从不主动,从不回应的背后藏着一颗深情的心,他只是不善言辞…
&esp;&esp;他用了三年时间去焐那块冰,可他焐到手都被冻疼了,冰还是冰。
&esp;&esp;黄砚的沉默只是一把软刀子,割的时候不疼,等伤口开始流血才知道刀有多深。
&esp;&esp;或许是黄砚一直没回答,唐隽的声音也有些绝望:“我怕…我怕再不说就晚了。”
&esp;&esp;林泰奇愣了一下。
&esp;&esp;…什么晚了?
&esp;&esp;唐隽:“…我听陆总说了,之后你要去国外的项目,如果…如果你真的要去那么久,你会忘了我的,那我…”
&esp;&esp;唐隽:“哪怕你不喜欢我,我想我至少要让你知道,不然我会后悔一辈子。”
&esp;&esp;…国外?
&esp;&esp;这两个字像一颗被拔掉了保险栓的手雷,从走廊拐角那边滚过来,撞在林泰奇的脚边,然后炸开。
&esp;&esp;林泰奇的大脑在接收到这两个字之后停滞了两秒。
&esp;&esp;黄砚要去国外,而他不知道。
&esp;&esp;黄砚一句都没和他提过,连一句“公司最近有个海外项目我想要考虑一下”都没有。
&esp;&esp;他这个丈夫当得还真是彻头彻尾的失败。
&esp;&esp;他们的婚姻里包含着经济互助,生活陪伴,面对彼此家庭时的责任,在床上定期完成的例行公事…可他这个合法伴侣,在法律上拥有最高知情权的人,在黄砚的人生里,获取信息的优先级竟然排在唐隽之后。
&esp;&esp;偷听自己的丈夫即将离开自己的消息,这世上还有比这更荒诞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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