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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青山:
偏这个城门看着她刚刚展颜,不敢狡辩。
两人未看到远处窗户支开,明康帝站在窗边,神色惊讶之后,有些恍惚,身后哭喊声在明康帝耳内似远似近,听不清楚,心中重重响着,像,太像了。
他怔怔问道,“那人是谁?”
得喜往前探了一下身子,眯了一下眼,道,“那是孟统领的表妹,青璃。”
“哪里人氏,姓氏是什么?”
得喜也只知大概,囫囵道,“太原府人氏,姓氏不知。”
明康帝面无表情扫了一下得喜。
得喜心中警铃大作,战战道,“是奴才疏漏了,她是四公主玩伴,宫中应有记录,奴才这就去打听。”
“站住!”明康帝骤然喊道,“她在宫中?”
得喜哪里会关注一个小姐,间隙仔细看了一眼,待看清眉眼后,脊骨似根根断裂一样,深弯着身子,不用明康帝再问,将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穆妃可见过?”
突兀的一问,得喜已然连着腿都并的紧紧的,外面的风一阵阵扑打在他身上,压不住的冷颤,“穆妃从未出过宫门。”
得喜舌根处跟吃了黄连一样苦,他并未完全说实话,听说二公主和她玩得极好。
明康帝长叹了一声,“去吧,好好打听一遍,悄悄的。”
得喜应了一声,站在廊下时,天已降下暮色,桃花树下已没有人影,被雨丝拉扯着视线影影绰绰,叹道这天说变就变。
063恐他知道了她的身份
当夜,外面春雨淅淅沥沥下着,将乍暖的春意带上了几分凛冽。
封府后院,封玉蝉眼眸灿然,抱着封无修的胳膊撒娇,“爹爹,您最好了。”
封无修是老年得女,拿着封玉蝉当掌上明珠,予取予求,封无修知道自己的女儿跋扈些,但是可不是妄为的傻子,能想到如此恶毒招式的,必是大公主,可出了此事,反而是自己的女儿受了伤害,还被当做替罪羊受万夫所指。
封无修心里滔天的恨,看着女儿日日夜夜受折磨,出门垂首遮面,小心翼翼,再看大公主颐指气使,只恨不得吃其肉饮其血。
可老天终究开眼,送来了和亲的好机会,杀了她太便宜她,就要跟今日这样自作聪明,自食恶果才来得痛快,若不是北谷是明康帝忌讳,他无法只能引大狄的王爷过去。
骄矜蛮横的大公主余生在漫天黄沙之地,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封无修想想便要开怀大笑。
“欺负你的,爹爹都会帮你欺负回去。”
封玉蝉收着嗓子细细笑着,十分尖锐恐怖,“还有那孟青山和青璃,爹爹对他这么好,居然如此忘恩负义。”
封无修冷哼了一声,“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封玉蝉浮动不安的心才慢慢平静了下来,她有眼下这种处境,大公主心狠手辣只是其一,真正的黑手必是孟青山与青璃,否则为青璃设得陷阱,如何能让她全身而退。
一场春雨,将绽放的花,打的七零八落,十分萧瑟。
宫中又陷入了诡秘的安静之中,只有大公主的漫月宫不停歇地穿出打砸的声音,时而怒吼哭喊,咒骂不停。
德妃脸色青白变换不定,看着扑上来,拉着她裙角,跪在碎瓷上求救的大公主,鬓发散落,面容枯黄,声音凄厉,“母妃,我不去,我不去和亲!您去找父皇求情,找皇后”
大公主被明康帝约束在漫月宫不得出去,德妃回来这些时日,连着明康帝和皇后的面都未见到,皇后只派了婢女面上周全了两句,无非是大晋公主,和亲是为圣上解忧,为万千百姓谋福祉。
话说得好听,可大公主是德妃辛苦养大的,远嫁千里,今世不复相见,简直是拿刀剜她的心呀。
可这些她又做不得主,拉扯这些时日,心中只剩一线似的力支撑着,德妃两眼充盈着泪,眨眼间顺着眼角滑了下来,连绵不绝,德妃抬手轻轻抚摸着大公主的脸颊,用两人之间从未有的平和语气劝道,“洗漱一番,等着圣旨下来,去谢恩,仗着圣上歉疚,多得些赏赐以后就靠你自己了。”
大公主委顿在地上,沉默了半晌,面上纠集的恨意不甘消散殆尽,只余一潭死水的绝望,嗓子似乎哑了般,发不出丝毫声音,就这么歪到在了地面上。
德妃见此捂面哭了起来,声音压抑,泪水从指缝间蹦出。
漫月宫安静了,宫里上下松了半口气,剩下的半口气还有身陷诏狱的鹿云野,京都的人都在观望,此次明康帝会如何发落。
明康帝却好似将鹿云野完全忘在了脑后,接连来的求情都被驳斥了回去,鹿家因着身份尴尬,在京都中有交往的官吏少之又少,也就折腾了两日便没了声响。
鹿府中一片哀嚎,死气沉沉,二房,三房是真正的鹿氏子孙,大房是鹿老妇人与前朝驸马所生,新朝建立后,为了忌讳改了鹿氏,鹿老太爷曾是新朝的肱股之臣,鹿氏后人看着老太爷当初的同僚俨然门楣越发煊赫,鹿家却越发不堪。
如何不让族中生怨,二房,三房生恨,所以此次鹿老夫人疾言厉色,除了大房着急,下面的人都阳奉阴违。
鹿老夫人在家中咒骂二公主红颜祸水,让儿子听到后心惊胆战,惶恐地将鹿府关闭,因着更是没有人关注鹿云野。
就在京都中渐渐活泛,春满大地的时候,四皇子押解一行重犯浩荡进了京,众人慌神才想起来,倒把南下楚州的四皇子忘了。
众人心思猛然一惊,方想起来大皇子去哪了,皇后又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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