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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舒瑶嘴里不满,气鼓鼓进了门,将刚才孟青山坐的圆凳,一脚蹬歪,看着江照她们做势上前去扶,恨铁不成钢道,“不许扶,他一个孟青山算什么,你们怕什么,要是再这样纵容,他要在府中作威作福了。”
青璃点了点头,表示赞同,确实当初她搬出孟府,为的就是与他划分界限,没想到他日日来这里,吃穿用度被他事事提前安排,根本轮不上她来管,而且院中的江照她们,见了他如老鼠见猫,只想着如何让他满意,根本不敢反抗。
凌舒瑶想到刚才孟青山棒打鸳鸯,生生将鹿云野拉走,偏鹿云野不敢出声,再看青璃逆来顺受的样子,怒火是蹭蹭往上涨,“一个表哥而已,有什么了不得,你们再这么顶不起事儿来,早晚有一天,连你们小姐都要赔给他。”
青璃语塞,怎么还牵扯到她身上了。
江照,江月齐齐应是。
凌舒瑶气的嗓干,“让华英嬷嬷做些糕点来,再上一壶好茶来。”
江照看向她,青璃点了点头,江照迅疾出了门。
等热茶端上来,白瓷茶盏盛着茶汤,汤色橙红透亮,蜜香醇厚,凌舒瑶呷了一口,满意地长舒了口气,将茶盏端起来细看,底部印制处州窑,叹道,“孟青山这贼,还真会挑东西,处州窑这两年没落了,生产的瓷器虽算不上贡品,但还是千金难求。”
凌舒瑶眼神揶揄,青璃视若无睹,将手中茶盏也端起来,处州窑瓷,为青窑为最,青色似露水染深秋青叶,翠色浓郁,光下却薄透如纸,其次为白窑,这样一说,确实许久未听到处州窑的新品出世了。
“确实挺看重你的。”
青璃心头一震,话绕来绕去又落到她身上。
恰江月将华英嬷嬷新做的糯米凉糕端了上来,青璃往凌舒瑶面前推了推,想着堵这张乱说的口。
凌舒瑶丝毫不扭捏,一口还未咽下,又接着道,“再让华英嬷嬷做些豌豆黄,我要提回宫中。”
前话还念叨孟青山作威作福,放到凌舒瑶身上,也不为过。
“华英嬷嬷的手艺居然这般好,让我想起宫中的一个婢女来,幼时曾在瑶华宫中,便时常做些糕点来哄我,可惜,我年幼,她被分配去了他处,再然后就不知去了哪里?”
穆妃初入宫中的日子,并不好过,虽得了妃子的名号,但总是被限制在宫中不得外出,下面的奴才看眼色行事,对着穆妃还有四皇子,二公主也是多有懈怠。
气氛一时低落,青璃看着凌舒瑶摆弄着凉糕,哄道,“想吃的话,随时过来。”
凌舒瑶重重点了一下头,说道,“等我出嫁后,会更方便了。”
凌舒瑶大婚在六月十六,还有一个月的日子,嫁娶一应的物品已由宫中准备齐全,惧送到公主府里了,可由着大公主在五月底和亲,虽得了圣上的赏赐,但离京千里,此事浸着一股沉闷,无法让人高兴。
凌舒瑶吩咐下面的奴才,“该准备就准备,但不许大张旗鼓。”
大公主作茧自缚,先前还想着此事栽在二公主身上,她们没有落井下石已是仁至义尽。
“与我们无关。”
事实如此,这样劝慰的话却依旧拯救不起来弥漫的低落,大公主霸道张扬,可想到终生不再相见,生活在漫天黄沙中,恰一朵欲开的花,明明要盛开正艳,却一阵风沙将花苞打的零乱,可有人只要略抬手,便不必如此的。
可惜,遗憾,让人耿耿于怀。
青璃心发沉,明康帝自诩明君,可桩桩件件,藏匿背后,搅弄风云,偏追求个千古圣人的名号,真是荒唐可笑!
议事殿中,明康帝面色红润,一声明黄色金线绣龙腾的锦袍,自若坐在高椅之上,听着下首二皇子禀报,满意颔首,赞赏道,“做事周全,不错!不错!”
堂下官员纷纷出声附和,气氛一时高涨,明康帝高兴,“为天下选贤,是仁德之举。”
二皇子垂首,“儿臣定不辱命。”
朝议散去,众多官员围着二皇子,四皇子落到最后,今日需与二皇子商夺考场安全一事,等到最后,二皇子毫无歉意,重拍了一下他臂膀,道,“四弟,久等。”
两人同坐马车,一路无言,考场早被围了起来,里外三层,绝无作弊可能,门口处,二皇子意气风发,道,“四弟,辛苦了,差事完成,我定会禀报父皇重重奖赏于你。”
四皇子素来神色淡然,看不出异样,抱拳作别。
二皇子轻哼了声,祖父是黄朴又如何,还不是给他做嫁衣。
马车嘚嘚驶回二皇子府,段衡依旧守在门口,二皇子破天荒将其召进府中。
会考在紧张瞩目的气氛中进行,唐书卿在家中坐不住,便来青璃府中坐着,指挥着江照团团转,时而渴,时而热,黑绸绣花鸟竹柄团扇被她捏在手中,呼哧作响。
唐书卿起身在廊下来回踱步,时而焦躁两声,“这还未夏日,便这么燥热了吗?”
青璃无奈,“心静自然凉。”
“我凉不了。”唐书卿看着青璃和二公主无语望着她,泄气坐下,“哥哥会考,母亲在家中日日拜佛,连着声鸟叫都能惹得母亲发怒,估摸我也略紧张了些。”
“略紧张?”凌舒瑶扬声,揶揄道,“你看看面前桌上的茶盏,你一早晨不是味淡,就是味浓,也就是青璃家财万贯,连我都遭不住你这样折腾。”
青璃轻笑,“怎么又牵扯到我身上来了?”
还未待凌舒瑶解释,唐书卿终于找到了纾解的点,托起她的衣袖,说道,“绫罗绸缎,锦衣玉食,若不是担心你不悦,你那表哥估摸着能拿金砖给你铺院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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