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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在听我讲话吗?”
“苏!妙!颜!”
夏意的大嗓门吼得正在审阅文件的黎知韫都忍不住看向沙发上的人影。
苏妙颜仿佛才回过神,耳骨上的十字架随着抬头的动作颤了颤:“啊,我在听,怎么了?”
“哦你在听啊,那我刚刚说什么了?”夏意怒极反笑,从她手中抽出笔记本质问。还在这给她装呢,都停在这个页面多久没动过了。
苏妙颜:
她用求救的目光看向黎知韫,黎知韫只是摊手表示自己爱莫能助。
夏意看着她俩的互动气鼓鼓地像一只生气的河豚,丢下一句懒得和你们讲话就夺门而出了。
她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因此两人都没有放在心上。
“说吧。”等到门严丝合缝地关上时,黎知韫才把钢笔往摊开的书页上一掷,环抱着胸靠在椅背上,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连钝感力超强的夏意都察觉到苏妙颜的不对劲,黎知韫不可能不清楚。
苏妙颜本来还支支吾吾的不想说,却在她清凌凌的视线下无处遁形,只好将事情和盘托出。
作为苏家目前的唯一继承人,苏妙颜一直是在苏老爷子身边长大的。苏老爷子培养继承人的模式一直都是前几年放养,后期施压,导致苏妙颜的父亲成为压抑天性的人。
因为在新闻上看到了同辈中优秀过人的黎知韫,苏老爷子显然觉得情况有些焦灼。苏妙颜天性其实有点不服管,比起老一套的财阀教育模式,她更喜欢随心所欲地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她因此和苏老爷子大吵一架,说自己根本不在乎什么狗屁继承权,只想拍自己喜欢的东西,甚至说出让他像盛家一样领个养子的话,给苏老爷子气得吹胡子瞪眼,立即让人停了苏妙颜所有卡。
苏妙颜本来想拿上次和黎知韫提到的篮球少年的剧本去参加下一届的科罗诺尔电影节,本来话剧社的一部分经费都是她自己贴上,现在后储资金链断裂,她一时还有点茫然。
“啊!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苏妙颜长叹一声,自暴自弃地将整张脸埋进抱枕里。早知道就和苏老爷子虚与委蛇一番了,自己干嘛那么冲呢?
黎知韫被她逗笑了,走到她身边拍拍抱枕:“赌约我想好了。”
原先还在逃避的人刷得一下抬起头,被凌乱发丝遮住的猫瞳写满警惕:“这么突然?你不会要趁人之危吧!”
“怎么会呢?”黎知韫勾唇,略显暧昧地帮她捋了捋头发:“不过你看起来胆子似乎没那么大,我还什么都没提呢,你就一副要立马拒绝的模样。”
苏妙颜最受不得激将法,她能有什么不敢的,轻咳了声掩饰道:“万事总要小心嘛!”
黎知韫也不打算逗她了,开门见山:“我可以资助你拍摄这部电影——”头枕在抱枕上的女孩耳朵立马竖了起来,又听见她说:
“但是为了确保我们双方的利益,你要签一份对赌协议。”
“我提供的这笔资金将分阶段支付,每一阶段的支付都需要符合特定的进度要求。并且在电影制作过程中,我要求有权参与关键决策,并定期审核项目进展。”
“至于这个对赌协议的目标,就以你刚刚说的科罗诺尔电影节获奖为节点,如果你做到了那咱们算作双赢。如果你没做到,就按照苏老爷子的要求回去学习,并且在苏家新开发的那块地皮项目上,让黎氏分一杯羹。”
“这样如何?”
苏妙颜张了张嘴,她的话听起来一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虽然听起来是对赌协议,但苏妙颜只是觉得黎知韫在支持她梦想的道路上拐了十万八千里,即便是她要求分一杯羹的项目,只要她在其实也是双方共赢的局面。
完了,她感觉自己真的爱上黎知韫了。
正当黎知韫以为短发少女在深思熟虑时,胸前突然埋进来一个泪眼汪汪的脑袋:
“呜呜呜,黎知韫我爱死你了,我要缠着你一辈子呜呜呜……”
作为一个莫名其妙插进来的养子,盛译在盛京的日子并不好过。
盛京的后花园深处种着一片小树林,鸟鸣声伴随着微风,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光影。
几周前还堕落着答应他计划的人,此刻盛气凌人地将铭牌和学生卡狠狠砸到他的脸上,锋利的金属边在他的眼下划过一道血痕。
若不是沾满灰尘的侧脸被精致皮鞋地踩在脚下,盛译忍不住要笑出声。
明明老师和他说去找黎知韫交接,这些东西却落到了盛嘉年的手上,怎么不算一种换位的羞辱呢?
黎知韫能顺水推舟地拿他来羞辱盛嘉年,自然也就能让盛嘉年来羞辱自己。她在明明白白地警告他,不要自以为是地将她玩弄于股掌之间,若是相安无事夹着尾巴做人,他盛译还能好好地在盛京度过接下来的三年。
“你以为父亲让你这个臭虫进入盛京,就代表你有竞争的资格了吗?省省吧,别再有什么多余的心思了,挺好笑的。”
“还有,离她远点。”
看着地上人金色头发上沾满了肮脏的泥土,盛嘉年嫌恶地警告完后就离开了。
盛译强忍着面颊的疼痛站起身来,在极致的荒唐下笑出声,森冷的绿光从眼瞳中迸射出来,带着些许隐忍的病态。
越是令人不悦的事,他就越是有做的决心呢。
可为什么不能是他呢?
“我去,他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脏?”
“我真是笑死了,以为自己穿上盛京的校服就是上流人士了吗?盛家领一个混血作为自己的养子,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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