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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手段很愚蠢,找了个不入流的人合作,但黎知韫一向不喜欢事到临头再做打算,就先联系赌场那边给了李明廷一点“甜头”。
再之后她就回黎家住了一晚,今早去了趟盛世集团,在这段期间里根本没关心黎铭钶有没有回去。
现在他说在公寓的沙发上看见了自己,事情一下子就变得诡异起来。
黎知韫清楚这是个小说世界,作者写出什么都不稀奇,但是距离上一次更新大纲剧情,已经过去很久了。
当时她在一旁听到苏妙颜和夏意的争论,认为一个小说世界的运转法则,就是要能够调动起读者的情绪值。
无论是狗血的、悲伤的、还是一篇优秀的爽文,她们作为小说中的人物,无论领到了什么样的人设,只要有冲突点在,好这一口的人总会去看。
一个套路足够火,那么这种模板就会源源不断地被模仿传递下去,黎知韫领到的人生剧本恰恰是万千“浪子回头”戏码中的一个而已,甚至换了一种叙述的表达方式,换了一个新的名字,内核也不会有所改变。
无论是她的“觉醒”抑或是盛嘉年的“觉醒”,她们所有情感表露出的道德倾向,会以哪种方式哪种途径影响读者,似乎都并没有那么重要。
而现在这个剧本里很可能又出现了一个“她”,会是按照原大纲发展的“黎知韫”吗?
从听到盛嘉年接受告白开始的这段日子里,她又一直身处何处呢?
“你昨晚回房间后,就再也没出来过?”黎知韫松开捏着黎铭钶嘴巴的手,无视他红着眼控诉却眼巴巴的表情,冷声问。
“我洗完澡就去睡觉了。”其实没有,他把头埋在被子里一直哭到下半夜才睡着,虽然黎铭钶经常在她面前哭,但口头绝对不会承认这一点:“姐姐,你不也休息得很早吗?我刚洗完澡出来,你就把灯关了。”
都让他没借口去找她。
黎知韫沉默了一会儿,把刚刚给他擦眼泪的纸巾塞到他手里,缓和着语气说:“你最近还是回黎家睡觉吧。”
原先还在暗自神伤揉着纸团的黎铭钶手心一颤,纸团啪地掉在地上,他不可置信地看向眼前的少女,似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撒了谎就要接受惩罚,黎铭钶,你心里清楚不是吗?”
事实上黎知韫没有因为他撒谎而生气,把黎铭钶赶回家也只是为了方便她接下来做事。要是他哪天回家,突然见到两个黎知韫,事情就会变得有些棘手。
房间里的一切陈设都没有变化,甚至和她出门前一模一样,关灯后“她”没有在这里休息。
唯一不同的是,那本摆在桌面的大纲不见了。
黎知韫看着空落落的桌面,对于世界上冒出另一个自己并不感到害怕恐慌,而是久违的好奇。
是这个新出现的“黎知韫”把笔记本带走了吗?她又去哪了呢?
她一定也看到里面的内容了吧,这个自己又是怎么想的呢?
这个小说世界,会允许两位女主角同时存在吗?
门没有关,少女侧身站在昏黄的灯光下倒水,光线在她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几缕发丝柔顺地垂在莹润肩头,带着几分倦意,牵扯出犹如琉璃般剔透的美感,令人难以接近。
闻炔被叫到公寓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胸前的白色纹身隐隐发烫,他礼貌地轻叩房门,以此唤起屋内人的注意。
“哦,你来了,说吧。”
黎知韫转过头时,本可以说是有点期待的表情突然变得意兴阑珊,虽然变化很快但还是被闻炔敏锐地捕捉到了。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按照黎知韫的吩咐开始汇报最近的发现。
“李明廷那里都已经安排好了,为了更加刺激的体验,他已经不满足于基础的赌博方式,付出的筹码也相应越来越大。”
“至于小姐您让我找的人——”闻炔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少女的神色,她还像以往一样面无表情,一口口喝着玻璃杯里的水:
“没有观察到长得和您……很相似的人。”
话音刚落,水杯与茶几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什么话都没说,但闻炔就是莫名从她的这个动作里感到了失望,男人高大的身影变得有些僵硬。
黎知韫有预料到这个结果,她让人调查过这附近的所有监控,除了自己的行踪,再没有一个场景有另一个“黎知韫”的出现。
以她对黎铭钶的了解来说,他说的绝对不是假话。
那么一个人是怎样凭空出现,又带着那本大纲消失地一干二净的呢?
“对不起。”
起先闻炔听到黎知韫说让自己去找一个和自己长相完全相似的人时,面上露出错愕的表情。
早在被齐邱真献给她之前,就有对黎知韫进行过私下的调查。黎薇的女儿的确只有她一个,不可能存在双胞胎。
他无法理解她的用意,不过这份讶异很快就被一声难抑的喘息声掩盖。
“很惊讶吗?”
黎知韫细白的手从男人劣质的黑色背心下摆探入,她刚刚洗过手,掌心冰冰凉凉的带着丝潮气,像条小蛇一样吐着信子一口咬住红嫩的花骨朵,玩弄般恶劣地啃噬。
她凑得很近,几乎整个人借力倚在闻炔的胸膛,乌黑的发丝间传来独属于少女的苦橙香气,明明是干涩的味道却莫名让人品出甜意。
“没有,主人唔——”
背心早已被黎知韫作乱的手卷曲在胸的上方,毫不避讳地展露出男人性感的小麦色肌肤。胸肌上方用白色颜料刻下的印记依然那么夺目鲜明,她满意地用指尖再次勾勒自己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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