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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月心中一凛,连忙屈膝告罪。
“是儿媳失察,竟让下人闹出这等丑事,扰了婆母清静。
“儿媳回去定当严查,好好管教她们。”
国公夫人见她态度恭顺,脸色稍霁,目光掠过花奴时,略略点头。
“你身边这几个陪嫁,瞧着就这花奴沉稳些。
“你初来乍到,院里也没个管事嬷嬷帮衬,不如就将花奴提为大丫鬟,替你管束约束底下人。”
花奴闻言,连忙上前一步,福身道。
“回国公夫人,奴婢这点微末本事,都是少夫人从小悉心教导的。
“至于蝶奴、燕奴她们是少夫人成亲前,相府夫人特意寻来的,说是瞧着身子骨结实,好生养,将来也好为咱们国公府开枝散叶添份力。”
柳如月眉头一蹙,手指暗暗攥紧。
虽然她们四个的确都是母亲安排来替她固宠的,可被花奴就这么说出来,她还是很不爽。
国公夫人却听得眉眼舒展,脸上露出真切的笑意。
“亲家母真是有心了,考虑得如此周全。”
柳如月见婆母转怒为喜,心里那点不快也散了,微微赧然、
“都是儿媳应该做的。”
花奴觑着国公夫人脸色,又柔声补充道。
“少夫人这几日,并非有意疏于管教下人。
“实在是回门那日,相府夫人千叮万嘱,说少夫人身负‘好孕福星’之名,当务之急是早日为顾家怀上文武双状元,光耀门楣。故而少夫人这些日子,一心都在为此事努力。”
说着,花奴自己的脸先微微泛了红,低下头去。
国公夫人听了,更是动容,看向柳如月的目光愧疚起来。
她朝柳如月招招手。
“好孩子,快过来。”
柳如月先是一愣,随即心头涌上一阵委屈与酸楚,依言上前。
国公夫人拉住她的手,轻轻拍抚她的手背。
“方才是娘心急,话说重了。
“你初为新妇,又要承受这般期许,压力不小。
“莫要将娘的话放在心上,子嗣之事固然紧要,但你也需仔细身子,切勿太过操劳。”
“儿媳明白,谢婆母体恤。”
柳如月眼圈微红,轻声应道。
国公夫人这才端起身侧的茶盏,慢慢饮了一口。
婆媳俩又说了好些体己话,气氛和乐融融。
请安出来。
柳如月走在回院的石子小径上,虽已不恼,但想起早上的事,她还是猛地回头,狠狠抽了花奴一巴掌。
“啪!”
即便花奴已经早已猜到会挨这一下,还是被打的脑袋一懵,跪下身来。
“小姐恕罪。”
柳如月眸色一扬
“哼!我你问你,昨夜闹出那么大动静,你既知晓,为何早上不来禀我?害我被婆母训话!”
花奴立刻露出惶恐又委屈的神色,急急道。
“小姐明鉴!奴婢并非有意隐瞒。
“实在是……”
“实在是什么?”柳如月蹙眉。
“实在是蝶奴与燕奴争执的由头,是嫉妒奴婢曾为小姐试房,这些时日又得在婚房外陪侍。
“我推脱说我只是在跟前端茶送水,她们又互相比起谁屁股大好生养,谁能先得姑爷青眼……
“这等污糟话,奴婢听着都觉羞耻,如何敢拿来污小姐的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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