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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既做了这揽月阁的管事大丫鬟,就该拿出点魄力来!
“从今日起,这院里所有丫鬟婆子的身契,都交你保管!
“谁若不听话,生了不该有的心思,或是当差不力,你无须回我,直接打杀了,或是发卖出去便是!省得什么阿猫阿狗都敢闹到主子跟前!”
柳如月凌厉的目光扫过院子里噤若寒蝉的所有下人,拔高声音,一字一顿。
“都给我听清楚了没有?!”
“听清楚了!”
众人齐声应道,声音里带着畏惧的颤抖。
蝶奴和雪奴更是将头埋得极低。
柳如月这才觉得胸中闷气稍舒,冷冷瞥了一眼院中那滩模糊的血肉,仿佛看的不是一条刚刚逝去的生命,而是一堆亟待清理的秽物。
“把这里打扫干净!”
她厌恶地吩咐一句,甩袖转身,头也不回地朝主屋走去。
华丽的裙摆扫过冰冷的地面,没有一丝停留。
花奴直到柳如月的身影消失在月亮门后,才缓缓直起身。
脸上火辣辣的疼,但她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抬手,用指尖轻轻拂去嘴角一丝极淡的血迹。
她转身,看向院内众人。
“都听见少夫人的话了。往后,各自当差,谨守本分。今夜之事,我不希望再有第二次。”
“是,花奴姑娘。”
众人恭声应道,比方才应柳如月
;时,更加小心翼翼。
花奴的目光落在蝶奴和雪奴身上,停留了一瞬。
蝶奴浑身一颤,连忙挤出个讨好的笑。
雪奴则将头垂得更低。
“散了,该做什么做什么。”
花奴淡淡吩咐,又对两个粗使婆子道。
“李妈妈,张妈妈,辛苦你们处理干净。手脚利落些,别留下痕迹。”
“姑娘放心。”
两个婆子连忙应下,看向花奴的眼神已带上了敬畏。
花奴不再多言,提步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林如月回了主院已经没了先前的雅致,看了一眼书房,顾宴池还在处理公务,就悻悻的回房睡下了。
听到隔壁屋子门合上。
顾宴池放下手里的公文,朝着外面喊了一声。
“夏诚。”
夏诚从外面跨步进来,行了个礼。
“小公爷。”
“那犯事丫鬟如何处置的?”
顾宴池问。
夏诚回道:“回小公爷,犯事丫鬟被少夫人下令,乱棍打死了。”
“打死了?”
顾宴池眉头一挑,神情略显惊愕,“确定?”
“小的站在墙头看了好一会儿,看的真真切切,确定那丫鬟被打死了,这会儿子应该被拖去乱葬岗扔了。”
顾宴池眸色微垂,“看来林家确实不如传说中的那么仁慈。”
夏诚垂首而立,不敢接话。他知道自家主子这话里,听不出是褒是贬。
顾宴池沉默片刻,又问:“那花奴呢?可有什么举动?”
“回小公爷,花奴姑娘挨了少夫人一耳光,但并未辩解,只说不敢擅专。后来少夫人发落完,她便让众人散了,又吩咐婆子将院子打扫干净,自己回了房。行事很是沉稳。”
“沉稳?”顾宴池重复着这个词,唇角的弧度更深了些,带着几分玩味。
“借力打力,铲除异己,还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的确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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