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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艳华听着他冰冷绝情的话语,看着他迫不及待想要摆脱自己的模样,只觉得一股腥甜涌上喉咙。
她所有的委屈,所有残存的期待,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
她为他付出那么多,算计那么多,甚至赔上了自己的孩子和作为女人的根本。
换来的就是他轻飘飘的一句“不能绝后”和一份迫不及待的离婚协议!
“呵……呵呵……”她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凄厉而绝望,眼泪却流得更凶了,“刘文斌……你好……你真好……”
她猛地抓起床头柜上的水杯,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刘文斌砸去!
“滚!你给我滚!!”
水杯砸在刘文斌脚边,碎裂开来,水花四溅。
刘文斌吓了一跳,脸色更加难看,他厌恶地皱了皱眉,仿佛多看苏艳华一眼都嫌脏。
“你冷静点!协议放这里,你想通了就签字!”
他丢下这句话,几乎是落荒而逃,生怕再多待一秒就会被这个疯女人缠上。
刘文斌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医院,那股消毒水混合着绝望的气息让他窒息。
回到那个此刻显得格外冷清的家,刘母正焦急地在客厅里踱步,一见他进门,立刻迎了上来。
“怎么样?文斌,她签了没有?”
刘母的声音带着急切,眼神里没有丝毫对儿媳的关心,只有对摆脱麻烦的渴望。
刘文斌烦躁地扯了扯领口,一屁股瘫坐在沙上,揉了揉痛的太阳穴,语气疲惫又不耐烦。
“签?哪有那么容易!”
“您是没看见她那样子,跟个疯婆子似的,又哭又闹,还拿杯子砸我!”
“我看这事儿,还有的闹呢!”
“什么?她还敢闹?”刘母一听,声音立刻拔高了八度,叉着腰,刻薄的脸上满是怒气,“她还有脸闹?要不是她疯跑去闹你,能把自己作践得流产?”
“还把身子搞坏了,连累我们刘家绝后。我们没找她算账就不错了,她倒还有理了!”
她越说越气,仿佛所有的过错都是苏艳华一人造成的。
“离!必须离!这种丧门星,扫把星,绝对不能留在我们刘家!”
刘母斩钉截铁地说道,随即又压低声音,带着算计。
“文斌,你别怕她闹。她现在要啥没啥,孩子没了,身子也坏了,娘家又那个德行,能掀起什么风浪?”
“大不了……大不了我们再多给她点钱,赶紧把这尊瘟神送走!”
“妈再托人给你找个好的,能生养的!”
刘文斌听着母亲的话,心里的烦躁并未减轻,反而更添了几分憋闷。
他挥了挥手,有气无力地说:“妈,您别说了,让我静一静。”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想,只想尽快摆脱这一切,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干净利落地脱身。
与此同时,医院的病房里,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刘文斌离开后,苏艳华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瘫在病床上,不再哭闹,也不再说话,只是睁着一双空洞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天花板。
王菊花看着女儿这副模样,又心疼又着急,却也无计可施,只能一边抹眼泪,一边低声咒骂刘家母子狼心狗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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