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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了么?若曦老祖回来了!”一名筑基期弟子压低声音,眼中满是敬畏。
身旁同伴忙扯他衣袖:“噤声!太上老祖的名讳岂是你能直呼的?”
凌天宗广场之上,云霞铺就三千阶,白玉栏杆映日辉。
数万弟子身着各色道袍肃立,今日乃是宗门百年未遇之盛事——消失数十载的太上长老顾若曦,竟于今日归宗。
另一侧几名女修聚在一处,窃窃私语中带着几分向往:“浩源美人榜上,若曦仙子可是位列前三的绝色。当年我在宗门大典上远远望过一眼,那等风姿……”
“据说老祖数十年前渡劫,引动九天神雷震动浩源界,可后来既无飞升天象,亦无陨落异兆,就这么消失了。”
“宗主对外宣称老祖闭关参悟大道,可这些年来,血煞宗、玄冥教那些魔道宗门,可没少试探咱们凌天宗的虚实。”
议论声如潮水般在广场上涌动,却在这时骤然寂静。
天边传来九声钟鸣,清越悠长,涤荡心神。
只见七道神虹破云而来,紫气东延三千里,瑞光铺洒九重天。
为首者身着紫绶星纹道袍,头戴七星揽月冠,面容儒雅中透着威严,正是凌天宗当代宗主李清玄。
其身后六位长老或持拂尘,或负剑匣,个个气息渊深如海,皆是炼虚境以上的大能。
李清玄凌空而立,声如洪钟传遍广场:“今日,恭迎太上长老归宗。”
话音方落,他与六位长老齐齐转身,朝着东方天际躬身行礼。数万弟子见状,哗啦啦跪倒一片,头颅低垂不敢仰视。
就在这万籁俱寂之时,广场中央的祭坛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一袭素白流仙裙无风自动,裙摆绣着淡金色的云纹,在日光下流转着朦胧光晕。
女子身量高挑,青丝仅用一根白玉簪松松绾起,几缕发丝垂落颈侧。
她眉如远山含黛,眼瞳是极淡的琉璃色,仿佛蕴着万年寒潭的静谧。
琼鼻秀挺,唇色是冷冽的淡粉,整张脸精致得不似凡间应有之物。
没有威压释放,没有气势逼人,可当李清玄与六位长老目光触及那道身影时,皆是心神剧震——那是道韵自然流转,是法则随身显化,是渡劫期陆地神仙才有的“与道合真”之象。
“弟子李清玄,拜见师尊。”紫阳真人率先开口,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起来吧。”顾若曦的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却又带着某种涤荡心神的韵律,“本座此番凡间游历,偶有所得,需闭关参悟。宗门诸事,仍由你与诸位长老执掌。”
“谨遵老祖法旨!”七人齐声应道,头颅垂得更低。
白衣仙子微微颔首,琉璃色的眸子扫过广场。那目光所及之处,弟子们只觉得浑身通透,仿佛一切隐秘都被看穿,却又生不出半分抗拒之心。
“修行之路,道心为要。”她轻轻说了这么一句,身影便开始淡去,如水中倒影被涟漪搅散,不过三息之间,已彻底消失在祭坛之上。
高台之上,李清玄目送那道白影消失在天际,缓缓直起身。他身后几位长老也相继站直,彼此对视间,都能看到对方眼底那抹如释重负。
数十年了。
自那场照亮半个浩源界的渡劫神雷之后,若曦仙子便杳无音讯。
没有飞升天相,没有劫后余生的迹象。
宗门内部早有流言,说老祖已然身死道消。
外界那些虎视眈眈的势力,更是蠢蠢欲动。
凌天宗能屹立浩源界顶点,靠的便是渡劫期大能坐镇。若这定海神针没了,群狼环伺之下,宗门地位岌岌可危。
“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一位须发皆白的大乘境长老低声喃喃,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李清玄没有说话,只是望着静虚峰的方向,袖中的手微微握紧。
静虚峰深处,并非外界所见的寻常洞府。
这是一处秘境。
顾若曦赤足踏在虚空中,脚下泛起涟漪。她穿过一道无形的屏障,眼前景象骤然变幻。
天光不是从上方落下,而是从四面八方柔和地漫射而来。
没有日月,只有流动的、淡金色的光晕。
地面是温润的白玉,光洁如镜,却并不打滑。
远处有灵泉从虚空中汩汩涌出,汇成溪流,溪水清澈见底,水底铺着各色灵石的碎屑,折射出梦幻的光彩。
空中漂浮着几座倒悬的仙山,山体翠绿,垂下瀑布般的灵雾。雾中隐约可见珍禽异兽的轮廓,皆是灵气所化,并非实体。
这里是顾若曦亲手开辟的秘境,独立于浩源界之外的一方小天地。除了她本人,唯有宗主李清玄在紧急事务时,才能凭借她赐予的令牌求见。
平日,此地空无一人。
她沿着白玉小径缓步前行,裙摆拂过地面,未沾丝毫尘埃。前方出现一座殿宇,通体由半透明的琉璃玉砌成,檐角飞翘,简约而清冷。
这是她的寝殿。
殿门无声开启。
顾若曦踏入殿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冷香,与她身上的气息同源。殿内陈设极简,只有一张寒玉床榻,一方打坐用的蒲团,一张矮几。
以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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