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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抻长脖子,努力将嚼碎的食物咽下去,随即抬起头,看着杨明约同样不好看的神情,有些茫然道: “爸爸他怎么了?” “我怎么知道。”杨明约也纳闷,心想小说男主都这么阴晴不定的吗。 他无奈坐下,打算晚一些再和杨道水聊一聊,转过头,看着一脸没心没肺还在吃的杨庭安,没好气地伸出手,按了一下他的后脑勺: “我要走了,你还吃的这么开心。” “怕啥啊。”杨庭安不以为然: “爸爸又不是不回来了。再说,就算你要出远门,真的不回来,我也可以去找你,有什么好难过的。” 杨明约说:“你就不怕我不要你了。” “才不会。”杨庭安笑嘻嘻道:“你还等着我给你养老呢。” 杨明约没好气地白他一眼,却又为杨庭安良好的心态感到欣慰。 他最怕的就是和两个小孩说自己要离开,两个小孩会不适应,现在看来,他最放心不下的杨庭安反而接受良好,倒是向来乖乖听话的道水 杨明约头疼的要命,思考着怎么在临走前再挑个合适的时间和杨道水聊一聊,而这边愤怒的杨道水已经压抑着满腔的难过和不甘,来到了学校。 他一早上心情都不好,没有心情读书,一想到杨明约要跟着徐伏伽走就心烦。 下午刚好还是例行的数学周测,看着徐伏伽站在台上,让课代表分发试卷的模样,他心中更是带着情绪。 等试卷发下来,杨明约拿起笔,写下一行公式,但不知道想到什么,忽然又涂掉,直接用2b铅笔蒙了一个答案涂上去。 周测结束,为了将课堂让给下一节课要进来上课的生物老师,徐伏伽抓紧时间收回试卷,带回办公室批改。 他要早点改完作业,晚上晚自习的时候才能及时讲卷子。 改完卷子,把选择题和大题的分数加起来,徐伏伽大致看了班上各个学生的成绩。 当徐伏伽翻看到杨道水的卷子,看着上面刺目的“93”时,他猛地一下坐直了身体。 他双眸瞪圆,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数字,甚至怀疑是自己改错了,将杨道水的试卷翻来覆去又重看了一遍,发现并不是自己改错了,而是杨道水真的只考了“93”分的时候,猛然站起。 他清清楚楚地记得上一次周测,杨道水的数学成绩还是143,怎么可能在短短的一周之内,就降到93分? 中间足足有五十分的分差,绝对不是考试的时候不认真不细心就能说得过去的。 “叮铃铃——” 晚自习上课的铃声响起,徐伏伽听到声音,回过神来,将卷子折好,走回三班教室。 上课铃响了,还有几个好动的男生还没就坐,站在门口,对着门框,猛地弹跳而起,伸长手臂,对着空气摆出投篮的姿势,惹得班上几个女生见状,露出一脸诧异困惑且无语的眼神。 这是在干嘛? 徐伏伽见状,冷下脸来,沉声问: “上课铃都响了,怎么还有个别人聚在教室门口?上课了还闹哄哄的,我从办公室走过来,整层楼就你们班上最吵!” 徐伏伽这一嗓子喊出去,几个男生也不敢再站在门口,你推我我推你,嬉皮笑脸的坐到班上最后一排。 徐伏伽走到台上,环视一圈,见底下人还有在讲话的,将卷子往讲台上一放,指尖曲起成拳,敲了敲讲台,沉着脸道: “来,我看是谁还在讲话。这么爱讲话,来来来,上讲台上来讲,你当老师,好吧?” 不得不说,徐伏伽冷脸的样子还是挺唬人的,班上这群学生们很快就安静下来,不再交头接耳,乖乖地看着徐伏伽。 “周测的卷子按组发下去,自己看自己的,不要看别人的。做错的题,抓紧时间订正,实在不会的做好标记,明天数学课,我会统一给大家过一遍。” 徐伏伽说:“说了不要交头接耳后排那几个同学,谁再给我打扰班上其他同学学习,就给我去后面站着。” 班上短暂吵了几分钟时间,又安静下来,徐伏伽低着头,将学生们的动作都收入眼底。 许久,他才走下讲台,来到杨道水的身边,手指曲起成拳,轻轻敲了敲杨道水的课桌,道: “你跟我来一下。” 杨道水:“” 他抬起头,看着徐伏伽,但徐伏伽已经经过他,从班上后门出去了。 杨道水思考了两秒,也跟着出去。 徐伏伽带着杨道水下了楼,来到外面教学楼的榕树下。 教室前后门和窗户都开着,走廊很空旷也不隔音,徐伏伽不想当着班上同学的面批评杨道水,便把徐伏伽带下了楼。 两三人合抱的巨大榕树下有一张石桌子和几个石凳子,徐伏伽去小卖部给杨道水买了牛奶和提神的薄荷糖,放在石桌子上,随即掏出纸巾,给杨道水擦干净凳子,随即示意杨道水坐下。 杨道水摇了摇头,站在徐伏伽面前,并不坐。 徐伏伽只好自己坐下了。 他仰起头,看着沉默的杨道水,思忖几秒,才缓声道: “知道老师为什么要在晚自习的时候叫你出来吗?” 杨道水抿了抿唇,没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沉默地看着徐伏伽,不开口、不应声。 徐伏伽只好继续往下说: “你这次的数学周测退步了很多为什么?是不够细心,还是有些知识点没明白,或者是考试之前遇到了什么事情?” “” 杨道水看着循循善诱的徐伏伽,沉默片刻,依旧不说话。 徐伏伽见他不吭声,以消极的沉默抗拒对话,皱着眉思索半晌,才道: “你这次的周测成绩退步太多,老师可能需要叫你的家长来一趟学校,了解一下情况了。” 听见徐伏伽说要叫家长,杨道水坐不住了。 他猛地垂下头,漆黑的双瞳折过月色的光,泛着淡淡的冷色,嘴角牵起嘲讽的笑: “老师,你究竟是想知道我为什么退步,还是因为想见我的爸爸,所以才叫我的爸爸来学校的?” 徐伏伽皱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个好苗子,老师一直很看好你,所以想多和你的家长沟通了解情况,仅此而已。” “老师,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你就不要再装了。” 杨道水冷冷道: “你经常来我家,不过是借着杨庭安家庭教师的名头,勾引我爸爸,妄想登堂入室,当我的小妈而已。” 杨道水的话太尖锐也太难听,惹得徐伏伽心里不舒服起来。 他本来就是实习老师,本质上杨道水考的好和差都没有关系,反正实习一结束,学校在他的实习手册盖上红章,他的任务就完成了—— 要不是杨道水的爸爸是杨明约,徐伏伽根本没必要和杨道水多费口舌。 偏偏杨道水那边还在继续刺他: “作为数学老师,不好好提升教学质量,反而和学长家长搞在一起,谈起了恋爱,甚至想当自己学生的小妈徐老师,你不觉得很可耻吗?” 徐伏伽不知道杨道水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但徐伏伽无所谓,他直接站起来,看着杨道水,道: “我和你爸爸之间的事情,是大人之间互相的选择,和你没有关系。哪怕我日后真的会成为你的继母、小妈,也是因为你父亲选择了我,选择让我成为他的妻子,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杨道水似乎是被这话激怒了,他手指握紧成拳,手腕因为用力几乎要颤抖起来,因为过分激动,声音甚至带上了哑: “我是他的儿子他想再娶,你想当我的后妈,当然得问过我怎么就和我没有关系了?!” 徐伏伽见他情绪有些激动,眼睛也红了,忍不住放缓了语气,低声道: “你冷静点” “我一直很冷静,我没有不冷静。”杨道水胸膛剧烈起伏起来,他深呼吸一口气,几乎是在强压着情绪,咬着牙,吐出几个字: “我是不会同意你和爸爸在一起的。我爸爸已经四十岁了,你才多大?我今年十七,你也就比我大四岁,我还得叫你小妈你嫁给一个年纪都能当你爸爸的男人,你难道就没有一点羞耻心吗?你们上床的时候,你叫他哥哥还是叫爸爸?” “你一个孩子,怎么能讲出这种难听的话?” 徐伏伽脸色难看起来: “我已经成年了,和谁恋爱、和谁结婚、和谁发生性关系,都是我的个人选择,我能为我自己兜底,负责任,不需要你来教我。你可以不喜欢我,但是你不能干涉我的自由。” “那你也不能干涉我拒绝你和我父亲在一起的自由。” 杨道水一字一句道:“我绝对不会同意你和我爸爸在一起,哪怕你真的和我爸爸结婚,我也不会叫你小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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