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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笼中雀?” 他的笑声不大,却极其刺耳地钻进方冕耳里,带着不加掩饰地恶意烙印在他心里,傅琅玉依旧不依不饶。 “也不是不行,至少比你现在改头换面的日子要快活。” 这样一遍遍地提醒方冕如今的面目全非都是拜他所赐。 真的要放过这狗东西吗? 方冕缓缓转过头,明明顶着一张不忍直视的脸,却拥有比日月星辰都明亮的眸,傅琅玉最讨厌这双眼睛,似乎世间任何阴暗污秽都无法将其蒙尘。不过,那双眼睛很快暗淡了几分,他从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恨。 不知与他心中的恨意相比,是多,还是少。 傅琅玉期待极了,正当他想方冕会用什么方式报复自己时,忽然脸色骤变。双手被绑的他迅速地从地上站起来,视线一直追随方冕,看着他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到门口。 再次漠视了他。 傅琅玉想问他要去哪儿的嘴唇被死死咬着,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开,直到方冕推开门离开也没松开,他好似感受不到痛。 房门关闭前,眼前骤然一黑。 他坐在沙发上,牙齿咯咯作响,像饥饿的野兽在模拟如何咬碎猎物的咽喉,想着如何才能咬碎方冕身上的傲骨,改掉他目中无人的臭毛病。越想越是兴奋,傅琅玉呼吸急促,燥火像蚂蚁一样啃食他的身体,血液在急速流淌,满脑子在想—— 方冕拔走了房卡。 他会回来的。 · 方冕正如傅琅玉猜测那般回来了。 他一手抵着绞痛的胃,一手里拎着黑色塑料袋,站在门口迟迟没有进门。他在等,等酒里的药效发挥到极致后,再进去更好地控制里面那条疯狗。 说实话,在傅琅玉开口喊他名字之前,方冕确实想一走了之,毕竟他的身体真的很不舒服。可是傅琅玉存心跟他过不去,故意喊方冕’,说一些令他作呕的话。 脚下修长明亮的走廊,让他想起聚光灯下的t台。 方冕喜欢走在上面的感觉,台上万丈光芒,台下万众瞩目,让他觉得不是孤身一人,黑暗也没有那么恐怖。 只有孔辞和他爸方一鸣知道他有幽闭恐惧症。 许多人都觉得他整体条件还不错,天生就该吃这碗饭,但走秀这条路,是他找到直面恐惧的唯一方法,让方冕觉得自己还是从前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霸王。 可惜这条路被毁了。 一条被恶意剪辑的视频,全网铺天盖地的黑料蒙蔽真相,方冕失去了最热爱的事业,更是被打回原形,变成怕黑怕封闭的胆小鬼,连睡觉都需要打开房子全部的灯。 甚至连打开眼前的门都要思量再三。 方冕讨厌这样畏首畏尾的自己,更厌恶毁掉他一切又要赶尽杀绝的傅琅玉。他不理解就因为自己拒绝过对方,所以要被人摧毁至此吗? 胃更痛了,方冕扯了扯被汗打湿的制服,反正他现在一无所有,既然傅琅玉不放过他,就让对方也尝尝他的痛苦。 趁此机会,报复回去。 “滴”地一声,眼前黑漆漆一片,方冕微微蹙眉,心跳倏地跳得很快。几番吐息后才艰难地走到门边,他伸手摸索墙壁上的卡槽,一气呵成地把房卡插上。 灯亮了。 方冕松了口气,他很快恢复如常,走到门内发现空无一人,心里顿感不妙,直觉危险的气息正在向他逼近。 没有脚步声,傅琅玉面颊微红,如鬼魅般出现在方冕身后,漆黑的瞳直勾勾盯着眼前人。在等待方冕的时间里,他咬开了领带,脱臼的左手不自然下垂,而右手不由分说地按住方冕后颈,低下头亮出了犬牙,狠狠咬住他期待已久的猎物。 猎物没有挣扎,也没有反抗,药劲上头的他似乎没有察觉不对劲。 直到傅琅玉不再满足啃咬,他松开牙,垂眸舔了一圈他留下的牙印,苏爽的感觉顿时如烟花般在脑中炸开。然而下一秒,咽喉发紧,他骤然被剥夺呼吸,从天堂拽进炼狱。 一条黑色项圈戴在傅琅玉脖间,延伸出长长的细链被方冕拽在手里,一点点被收紧。 方冕这辈子听话 · 一道急促的铃声,煞风景响起。 傅琅玉收回思绪,瞥了一眼是傅临江打来后,接起电话冷淡道:“爷爷。” “十点有一场酒宴,你和烨安一起去,”傅临江嗓音浑厚,带着逼人的威严命令说:“江家那孩子也在,她父亲刚授衔上将,你好好表现知道吗?” 在傅家,每一个姓傅的人都是获得利益的工具,个人喜好、意愿和情感都统统被摒弃。傅琅玉听明白傅临江在给他下任务,而非是给自己的孙子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好亲事,他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挂断电话后发现房间只剩他自己。 没多久他的总助陈稳用卡打开房门。 陈稳来给傅琅玉送礼服,走到房门口,左右张望一番,生平第一次看见老板狼狈的样子,惊得一向沉稳的他表情有几秒崩坏。 “总裁,您没事吧?”陈稳问。 傅琅玉发丝凌乱,嘴角带血,手腕和脖子上都有泛红的勒痕,俨然一副被人欺负的模样,他却轻描淡写说:“没有。” 话音刚落,他抬起右手按住下垂的左手,“咔嚓”一声反手狠拧,将脱臼的关节接好,轻飘飘说:“一点小伤。” 陈稳在心里疼得龇牙咧嘴,那些痕迹不可能是自己弄得,他不理解也想象不到会是谁,能将这位自小练拳击,练到二级运动员的太子爷弄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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