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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是野女人所生,基因就是不行。”见傅琅玉眼神抬眸,那人扬声嘲讽道:“还敢剜人,这么多年真是白养了,养条狗都比他强!” 祠堂里响起哄笑声。 “够了。”傅临江不知何时出现,用拐杖敲了一下地,宗祠内霎时安静下来,没人敢违背他的命令。 “事已至此,说再多也无用,”傅临江掀起眼皮,不容置喙道:“一周内和江洛瑶领证,是你唯一赎罪的机会。” 众人没想到这事儿就这般轻轻揭去,心说果然是亲孙子,还能有将功补过的机会,这要换成别人早就逐出傅家了,羡慕、嫉妒、不屑等视线聚焦到一处,饶是并不满傅临江的决策,可谁也不敢忤逆傅家的掌权人。 然而现场有个人公然唱反调。 傅琅玉不语,也不动。 “跪下回话,”傅临江当即喝道:“混账东西!” 四周寂静无声,众人屏息凝神看傅琅玉又一次忤逆傅临江,忘记这是第几次了,见怪不怪他总是自找苦吃,到最后以卵击石,白白被打罚跪折磨自己。 这次估计又得少层皮。 “混账么?”傅琅玉像疯了似得大笑起来,又陡然面无表情说:“你傅家的规矩从始至终我没有。”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看着傅临江勃然大怒说:“你不是傅家人?” “谁把我当人了?” 傅琅玉话音一落,听到周围七嘴八舌指责他,仿佛刚才没人嘲笑他不如狗,视线从每一张令人作呕的面孔扫过,最终冰冷盯着傅临江,这令后者彻底暴怒:“你简直无法无天,管家……” “你就只会用这一招对付我?”傅琅玉打断他,嗤笑说:“我还没说完话,急着上什么家法?” “好好好,我给你时间说。”傅临江戾气横生,一个眼神示意管家去取藤条和水桶。 气氛赫然紧绷起来,所有人觉得傅琅玉今天难逃一劫,以傅烨安为首的人都是在看热闹等他口无遮拦地作死,唯独谭泽明拼命给傅琅玉使眼色,劝他别再口出狂言了。 “姓傅的不止我一人,”傅琅玉视若无睹,漫不经心说:“留下一个谁都解决不了的烂摊子给我处理,剩下一半家产留给你们已经算我仁慈了。” “你什么意思?”傅临江听出不对劲,心下涌起隐隐不安。 “爷爷,你前几天送我忠告,那我今天还你一句,”傅琅玉笑容怜悯说:“千万别引狼入室。” “你……”傅临江声音戛然而止,他猛然站起来,怒目圆睁指着傅琅玉说不出话。 众人以为他只是被傅琅玉的态度气到了,唯有傅淮山最先反应过来,豁然笑出声,拍手道:“爸,琅玉真是把你说权势才是最重要的话听进心里,并且悄无声息做得很好。” 傅薇脸色一变道:“新傅氏的家主是……” 谭泽明目瞪口呆琢磨过味来,心中震惊傅琅玉竟把所有人骗了,表面上打着去f国报复方冕的幌子,实际上联合傅云飞分裂傅家。不过凭借二叔公的手段只完成一多半,所以剩下的部分需要等傅琅玉回来后,亲自接手傅临江甩来的烂摊子继而掌管傅氏重要机密,最终得以在短时间内建立起与傅家分庭抗礼的新势力。 这才是真正的引狼入室。 紧接着微妙、复杂、忌惮的眼神如涟漪般,从傅淮山等人脸上,扩散到其他旁支,直至到宗祠内所有人的脸上。 唯独傅烨安傻不愣登说:“不是二叔公吗?” “愚笨至极!”傅临江吼完之后,手握着剧烈起伏的胸口,吐出一口血晕死过去,见这位顽固不化的主心骨倒下,让傅家彻底乱了套。 宗祠里终于不是他的血了。 这只是第一步。 傅琅玉没有报复的快感,目光平淡地扫过每一个人,直至看见傅淮山,停下对视几秒后便转身离开。 而后,宗祠里乱成一锅粥。 “泽明,快把你外祖父扶起来!”傅薇紧忙疏散聚上来的人群,望着傅淮山转身离去的身影问:“大哥,爸都晕倒了,你要去哪儿?” 傅淮山朝着傅琅玉离开的方向走,却回答道:“你看他像不像我,一个被父亲逼得垂死挣扎的工具。” 傅薇想起年轻时傅淮山那些非人遭遇,一时之间哑口无言。 “诶呀,鸟养肥了,”傅淮山回头淡淡扫了一眼面色灰白的傅临江,慢悠悠笑道:“我得回去想想怎么办,要不然就啄我头上了。” 傅薇知道无论说什么都阻止不了傅淮山离开,心里本就烦躁不已,这时候傅烨安跳出来哭丧添堵,被她一巴掌扇走啐道:“滚一边哭去,你爸游手好闲,你哥狼子野心,你更不务正业,”她眼眸一转,环顾四周虎视眈眈又被她气势吓到不敢上前的烂泥旁支,睨道:“你们姓傅的臭男人都不是好鸟,没一个能指望上!” “妈,我不姓傅,”谭泽明对上傅薇厌男的眼神,又看向傅烨安红肿的侧脸,小声说:“扇了他可不能扇我。” 傅薇喝了一声滚。 · 夜幕降临,专属电梯无声滑合,傅琅玉目光沉敛,漫过鳞次栉比的楼宇顶端,万家灯火在脚下铺成星河,像俯首的霓虹,而这一方玻璃窗外的景致,是终于站在高处,才能握在掌心的天地。 宴厅里,攀上新傅氏的人见傅琅玉出现时,脸上露出明显诧异,有人向傅云飞示好说:“还是您神通广大,竟将这位太子爷策反。” 傅云飞无视谄媚,朝傅琅玉笑脸相迎道:“直接上楼?” 傅琅玉神色淡漠说:“给我杯水。” 傅云飞想起他这些天在傅家每日应酬,酒大抵是喝伤了,立即朝他儿子使了眼色,端来一杯水递给傅琅玉,周围人见状瞬间响起窃窃私语。 “我来宣布?”傅云飞眯起眼笑。 傅琅玉没有搭腔。 傅云飞丝毫不介意他冷傲的态度,他朝举起杯,朝所有人隆重介绍说:“这位才是孚盟集团的主人,是真正将傅氏玩弄股掌,建立起新傅氏的掌权者。” 闻言众人哗然。 好吵。 傅琅玉放下杯子,周围人恭维称颂的声音,其实和常听的闲言碎语没什么分别,他瞥了一眼傅云飞,问道:“房间位置。” “放心,都安排好了,”傅云飞笑说:“肯定称你心意。” 傅琅玉独自一人上楼。 推开门,主房内漆黑一片,但门外开着壁灯,晕着些微弱的光,向门内投射有限的范围。 光线轻吻床上的身影,蒙上一种朦胧感,方冕闭着眼,呼吸沉重地闭眼躺着,像朵敛了尖刺的花,所有的锋利都静悄悄褪尽,只剩下一身软绵的脆弱,在傅琅玉的视线里轻轻漾着。 一切成了慢放镜头。 傅琅玉顿了顿,神色不辨喜怒。 他毫不遮掩地用视线一寸寸逡巡着床上的男人,没有熟悉的漠视与疏离,只有任人宰割,这幅样子像陷阱般惹人犯罪,傅琅玉没有纠结的关上门,整个人深埋于黑暗之中,步伐不紧不慢走到床边。 最后一点微光也被隔在外,房间内伸手不见五指,罪念肆意出笼侵蚀意志。 玷污他。 趁人之危吻他眉眼,脖颈,胸膛,要他沾染自己污浊的气息,要他眼里只装得下自己。 傅琅玉微微俯身,轻嗅方冕的颈窝,熟悉的贴骨香掺杂着酒气,闻得热血沸腾,恨不得立刻将人一口口嚼碎,偏偏他没有这么做,而是叹息一声,喃喃说:“怎么总是不小心,又中了这种烂招,你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的精明都去哪儿了?” 无人应答,但那贴骨香一味勾缠他,傅琅玉眼中的清明渐消,一股火气烦躁升起,但说来奇怪,这不是裕火,而是一种不可言说的怒火。 为什么有怒火? 睡莲禁闭的脣锋突然被迫打开,嵌入者狠狠欺弄蕊心,似是惩罚,又似泄愤,傅琅玉故意将方冕的呼吸打乱,昏睡的人缓缓睁开眼,下意识地紧咬他手指。 “醒了?”傅琅玉缩回手。 方冕眼前模糊一片,被烈火烧得模糊的身体将床单弄得滚烫,这显然十分不正常。 好热。 他近乎麻木的脑子奋力回忆,想起晚上和辛鑫去参加吕西元生日宴,因联系不上孔辞而心烦意乱,忍不住多喝了几杯,结果意识模糊得不知被谁带到房间。 酒不对劲。 等方冕察觉时已晚,黑暗里有人轻轻抚摸他的脸,在耳畔留下恶魔的吟唱:“你只属于我。” 声音越来越远…… 方冕分不清是做的噩梦,还是喝多的错觉,他用力咬了一下舌头,意志随着疼痛清醒一瞬,但又渐渐消逝。 直到唇齿间有怪物闯入,滚烫触感令他意识渐渐回笼,感受到高大浑厚的恶犬压着自己,相贴的地方仿佛擦出火,烤的人快要融化,他受不住这种焚身刺激,微微弓着身子,贴近身前胸膛,像无意识的求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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