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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尽可能不破坏果子的表皮将种子摘下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好在他们两人都极有耐心,石桌的兽皮上,慢慢堆起了一小撮枣莓的种子。
祁白拿来一个干净的陶碗,倒上清水,将这些种子小心地放进水中清洗干净。
狼泽看着祁白小心翼翼地样子,笑着说道:“我原本还觉得枣莓的果实很小,没想到它们的种子竟然更小。”
兽人们虽然终日在山林间生活,但是却从来都没有弄懂这些植物长大之前是什么样子的,因此他对祁白做的这些都感到十分有趣。
看到祁白将种子从水中取了出来,在竹筒底下铺上兽皮,将种子均匀地放在上面,又洒了一些水就要收起来的样子,不禁有些疑惑地问道:“这些草不是应该种在泥土里吗?你把它们放在竹筒里做什么?”
祁白有些纠结地揪了揪头顶的一撮小卷毛,其实他对于种子的催发,只能记起零星半点的知识,比如枣莓的这类种子,最好能事先在潮湿的环境下催发出小芽,之后再移栽的话成活率会比较高。
但是具体是不是这样的,原理是什么,他都不太记得了,祁白不想敷衍狼泽,他认真想了想才说道:“我不太会种植这种草,枣莓的种子太小了,种到菜圃里面我怕过几天我就找不到了。”
这一点祁白倒是没有说谎,在这些种子长出嫩芽之前,祁白真的有点担心自己不小心踩到它们。
“让它们现在这个小盆里发芽,等绿芽长出小叶子,我再把它们移栽到土地里面。”
狼泽觉得祁白说得有道理:“既然这样,那我去山中,将那些长大的枣莓挖回来,你直接种在地里就行了。”
祁白摇了摇头:“那里只有三株枣莓的植株,上面还结着几颗没有成熟的小果子呢,我担心这个时候将它们挖出来,换了土地这些果子就不长了。”
“而且要是被串串误食了就不好了。”
祁白俯身用额头顶了顶串串的脑袋:“你说对吧儿砸!”
祁白说话的时候,嘴里还有着枣莓的香气,串串仰着脑袋,似乎想要将鼻子凑到祁白的嘴唇旁边。
只是它还没来得及得逞,就被人从身后拽着后颈皮,四脚离地拎了出去。
狼泽似乎是被串串带偏,眼睛不自觉地向祁白肉嘟嘟的嘴唇上看去。
在察觉到祁白困惑的目光后,狼泽赶紧收回视线,他将串串抱进了怀中,完全不理会小羊在他身上的挣扎。
“咳。”
狼泽装作不经意地四处打量了一下,恰好看见了祁白在最外侧挖的土坑:“你说得对,这些土坑是要将菜圃围起来吗?”
“没错,”祁白点头,在腰上比划了一下,“我想要做成这么高的竹篱笆,篱笆有点像羊圈那边的荆棘围墙,但是要更漂亮一些。”
狼泽认真地听着祁白对菜圃的规划,说道:“明天狩猎队不会这么晚回来的,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挖竹子。”
祁白笑着点头:“那可太好了!”
毕竟比起他自己一个人一趟趟搬运,狼泽用兽形拖竹子会更加方便。
原本祁白也是因为他以为狼泽会很忙才没有让他帮忙,既然狼泽有空闲的时间,祁白自然不会跟他客气。
第二天一早,祁白先是仔细地观察了一下竹筒中土壤的湿度,将竹筒放在了炭盆的旁边,才背上藤筐牵起了串串的牵引绳。
今天被带出来挤奶的是母羊豆豆和卷卷,它们两个显然没有小花那般历经沧桑,直到现在被抓出来挤奶还是会挣扎。
只是它们的挣扎并没有什么用,猪朱和貂兰已经是抓羊达人了,只一只手就能将母羊控制住。
这时狲青和鼠由两人便蹲下身,趁机将羊奶挤出来。
当然,在他们的旁边,还有一只主动凑上前吃百家饭的串串。
祁白透过荆棘围栏的缝隙,观察着羊圈中的情况。
山谷中除了角落的阴影里还有一些积雪之外,其他的地方都已经露出了地面,这样一来,地上那些黑黑圆圆的羊粪就再也无处隐藏。
祁白以前并没有过多关注这些,只是现在不一样了,他的小菜园子里才种上了植物,他看着这些羊粪的眼神不禁就变了。
这可都是天然的肥料啊!
只是这些粪肥是不能直接使用的,其他的不说,只一点,粪便在发酵的过程中产生的热量和气体,就会让庄稼遭受不住,也就是平常大家会提到的烧苗。
祁白虽然没有自己制作过粪肥,但是他见过农村地头上的肥堆,就是将粪便堆积起来,和上一些草料和草木灰,最后再用泥土和塑料膜盖住,过上一段时间就能使用。
而且发酵完全的粪肥,味道不会特别大,还有不少人会特意购买这种纯天然的农家肥使用。
当然了现在很多农村都有化粪池,那就完全超过祁白的专业范畴,现在还不用想那么长远的事情,只要能将这些羊粪做成可以使用的粪肥,祁白就已经知足了。
祁白找到正在守着荆棘围墙门的刺以,问道:“刺以你能帮我驱赶一下羊群,让我进羊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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