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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夷往事◎
墟山族的回归不过是一个小插曲,所有人落座,猴岩笑呵呵地示意众人喝茶吃点心,原本还有些紧张的氛围,很快便缓和了下来。
羊罗适时开口,闲聊似的问起了各城的建设以及各族的情况。
三城兽人闻言立刻正襟危坐,这位羊罗祭司可是黑耀数得上号的大人物,他们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务必在羊罗祭司面前好好表现。
只是这一片热闹之中,坐在门边的三个老兽人,却像是被定了身,张着嘴巴一动不动地傻愣愣看着前方。
他......
坐在最高位,高高在上......
不......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羊罗的视线在前排的老兽人身上停顿一瞬,最后落在他身后那两道格外炽热的目光上。
羊罗挑了挑眉:“你们两位,看着有些眼熟,你们是哪一城的兽人?”
众人本就时刻注意羊罗的方向,羊罗一出声,所有人立刻停止交谈,齐齐向门口看去。
被问到的两个老兽人没想到他们会成为焦点,好半晌,其中一个尖嘴老兽人才反应过来,闭上嘴狠狠咽了一口口水。
他紧张地搓了搓衣摆,使劲挤出一个笑容,颤巍巍地扶着座椅扶手站起来:“回祭司大人,我......我们......是东夷星城的兽人。”
东夷?
羊罗来了精神,转头对云昙熊姿几人说道:“你们都知道我是黑山部落的祭司,却不知道,我在来到黑山之前,曾是一名流浪祭司,那时候的我正是在东夷的部落间流浪。”
羊罗继续问道:“你们从前是哪个部落的?说出来让我听听,说不定我真去过你们的部落。”
听羊罗这么说,猴岩和云章几人也有了兴趣。
猴岩知道羊罗做了许多年流浪祭司,可兽人大陆那么辽阔,即便在同一片区域,相遇的可能也并不大,至少一直生活在东夷的他就从未遇见过羊罗,所以说,如果羊罗真的曾经游历到这些部落,这些部落的兽人现在又来到了黑耀,那还真是十分有缘分。
云昙和熊姿几个凑过头来想要看清这几个兽人的模样。
战熊云谷和巨鹿部落与东夷来的桑火部落打过交道,反正他们不觉得桑火部落或者其他东夷部落中的祭司能比得上羊罗。
所以比起猴岩的期待,他们更多的则是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糊涂部落,竟然连羊罗这样伟大的流浪祭司都能错过。
尖嘴老兽人目光闪躲,眼神在他身边和身前的两人身上变幻,迟迟不敢开口。
猴岩道:“这有什么好怕的,让你们说,你们说一说不就好了。”
老兽人的笑容更僵硬了,倒是他们旁边的其他几个星城兽人双眼放了光。
“是啊,祭司大人让你们说,你们赶紧说啊!”
这俩老兽人,外加坐在他们最前头的长袍老祭司,一直以他们出身高贵为傲,哪怕大家同样都遭了难,同样都颠沛流离数年,却依旧不将他们这些普通部落的族长和祭司放在眼里,平时连个正眼都懒得给他们。
所以他们与这三人以及这三人带领的部族,向来没有什么交情,可有没有交情不打紧,如果他们三个真能与都城祭司熟识,星城兽人也是打心底高兴。
在这听了这大半晌,众人也都听出点滋味来了。
满是的疮痍的东夷和淮夷,论人口没有北荒日城多,论见识更是不及大陆腹地的草原月城,可谁又甘心垫底呢。
说到底东夷星城的兽人是一体的,要是这三人真能与羊罗祭司这样的大人物认识,那星城岂不是就能跟都城的关系更亲密些了。
“哎,你们不说,我们来说!”
还不等尖嘴老兽人出手阻拦,那东夷兽人便自顾自说了下去。
“他们两个是獠猪部落的祭司羊圆,独山部落的祭司羊彼,这两个部落都是东夷人。”
“这位,”东夷兽人指指坐在后面的两个老兽人,又抬头看向坐在第一排穿着长袍的老者,语气变得郑重了些,“这位是东禹部落的祭司......”
他挠了挠后脑勺,嘶,东禹部落好像不是东夷本地的部落,关键是他不知道这位祭司的名字啊......
“羊晋?”
东夷兽人没有听出羊罗语气中的古怪,也没有发现随着他的话,羊圆和羊彼的身体不停蜷缩佝偻,那样子简直恨不得挖个地缝将自己埋进去才好。
“祭司大人,您果真认识他们!”
“没错,”长袍老者抬起头,咬牙切齿道,“是我,羊晋。”
“呵,呵呵。”
见羊罗脸上露出笑容,东夷兽人也跟着高兴,然而下一秒,却听羊罗道:“你还没死呢?”
东夷兽人:对还没死......等等......死?什么死?
羊晋一字一顿:“让你失望了,我活得好好的。”
“哈哈,”羊罗的笑容更大,“这是哪里的话,你活着,我当然为你高兴。”
“当年兽神震怒降下灾难,位于东夷和淮夷边界的东禹受灾最重,每每想到这事,我都为你们担心啊!活着好,活着好啊。还有你们两个老家伙,看你们这身打扮应该过得不错,你们的命也挺长的啊,哈哈哈。”
狐宵动了动耳朵。
羊罗这话没毛病,可他怎么觉得怪怪的,听着不像什么正经的祝福呢?
还有,羊罗你刚刚一直端着的祭司派头呢?你后槽牙都笑得露出来了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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