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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上这样装孙子,内心骂了上百层楼:活爹!最近都被盯上了还搞这套。
李行之没理他,对符楼抬抬下巴:“去吧。”
符楼皱起眉,他和王陆一样想不明白为什么李行之会癫成这样,嫌日子过得太顺偏要提溜着脑袋过活来为难他?但更大的可能性是李行之察觉到了什么,想拉他下水,或者逼一逼他,看能耍出什么花样。
就在三人僵持不下的时候,符楼沉思片刻,忽然抬头对李行之提了个要求:“在这之前,我可以和你私下说几句吗?”
本以为要和李行之推拉几句,岂料画风突变,他笑了声,好像料定符楼会这样要求,平易近人地点头:“可以啊。尽管说。”
等到了一间较为安静的小隔间里,李行之反锁了门,牙齿嚼碎了刚吃进去的糖果,意味深长地问道:“说吧,怎么见着我就想跑啊?看我比王陆那蠢货更不好糊弄对吧。”
符楼感觉李行之面部表情有些不自然,身体有点颤抖,好像比之前在王陆面前更加严重了,他没开口,对方就找到椅子坐下了,边用劲儿嚼边指着他说:“怎么不说话,戳中你了?”
符楼:“你们这看着就不是什么好地方,而且我想走,你都不愿意放我离开。”
李行之觉得他太过天真,忍不住笑起来,戏谑道:“你来这的目的又很纯洁吗?”接着嫌弃地取下眼镜片擦了擦,嘟囔,“王陆也真是的,净挑些年纪轻的。”
保持眼镜的清洁有必要把眼镜片按出来擦吗?符楼难掩惊讶地看着他精神有点问题的表现,头一次觉得传闻有它的合理性,李行之就是蓝天养出来的一个怪胎。对李行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原先就有个模糊的猜想,看到本人做出的行为之后,这个想法落实了一半。
他不会和艾天德一样对某物上瘾了吧。
符楼问:“你认识蓝天吗?”
“找蓝天啊,”李行之歪头盯着他,“你叫什么?”
符楼看起来很纠结,被他不耐烦的催促了好几次,才出口道:“蓝天认识符华吧?”
其实提起符华和蓝天是否认识有一层赌的成分,符楼贸然说起,可能会招致不好的事。
可他还是问了,因为很早之前就有个思路需要得到验证。两年前和艾爷爷初次聊起艾天德的时候,他记忆尤深,是因为遇见符华的那年这里突然多了很多违法活动,艾天德染上那玩意儿也是那会的事,巧合多了就不是巧合,符楼还是将这一点往最坏的结果想,那么顺理成章地有了个结果——
说不定,符华在林晚镇干的事就不干净,但依符楼的记忆来看,小时候居住的地方很是隐蔽,常年拉上窗帘,这种行为暗示符华的心理并没有这么强大,胆儿这么肥敢去做这些,所以说,可能是当年随他附加过来的某些东西影响到了这儿。
蓝天出现的时间和符华相近,现在做这样的勾当,很难让人不怀疑他们两个是旧识,而符华被抓,为什么蓝天没事,还像艾琼说的一样,蓝天尽管为非作歹,有保护伞就可以风平浪静了这么多年?
符楼极快地思索着,不动声色观察李行之接下来的神态和动作。
“哦我知道了,”李行之有点费劲地站起来,凑近看了看符楼的脸,喜滋滋地说,“你是来向蓝天报仇的对吧?”
符楼露出疑惑的表情。
李行之却放声大笑起来,连续鼓了好几次掌:“好好好,好啊!”紧接着把符楼扯到跟前,目不转睛地凝望着他的眼睛,“你怎么会找到这儿来的?嗯?”
真是个顶顶疯的疯子。
符楼心里不悦,实在想甩开他的钳制,十分讨厌和人这种亲近的姿态。
不过李行之刚刚提到了“报仇”,这词一出就明了了。
他应该知道蓝天很多事,蓝天出于某个原因,把符华弄进监狱,且知道符华有个年幼的孩子,不过他当时实在是太小了,他们不以为然,都没有管过他的死活。
这也解释得通。
符楼闭嘴的这段时间,李行之仍然在直勾勾盯着他,眼神没有习惯性的带有玩味和攻击性,倒显得奇怪又温情,迷迷蒙蒙像雾霾一样笼罩他颠三倒四的行为举止,整个人极为不和谐,不知是抽疯还是回忆起了他能与现在割席的存在。
“我想找蓝天。”符楼说。
“太早了。”李行之哑声回复。
符楼神情不属。
针对忍受不了诱惑的人,他们有一条龙的服务。蓝天手下自然有一条半藏半露的灰色产业链,除了放高利贷,也有更加暴利的交易,比如客户对标艾天德这类人,获得的利润一部分给保护伞,一部分自己全部吃了进去,李行之现在变成这样,就算深得蓝天的“宠爱”拿大头也会被吃了。
看李行之这疯癫样,估计蓝天也吝啬于给,自身的价值都要消耗殆尽了。
而他染上的助力是否为蓝天也未可知。
符楼心下有了考量,趁着李行之如今莫名其妙地好说话,谨慎道:“什么太早了?”
“你先陪我几天。”李行之说道。
符楼:“……”
他耳朵是出现问题了吗?
“我觉得你很像我弟弟。”
他说:“弟弟要是活到现在,肯定跟你一般大,一样好看,而且啊……”李行之直接上手摸了摸符楼的眉钉,呢喃自语,“他也喜欢这个。这种抽象的纹身,酷一点的男生好像都蛮喜欢的。但我觉得不好看。”
被他抚摸过的伤口一阵冰凉,符楼不着痕迹地退开了一些,而李行之此刻到达了忍耐的极限,急促地呼吸了几口空气,撞开他跑到门边,青筋凸起的手把住门框,不忘回头用阴戾的目光看住他,话里话外全是威胁的意思:“明天,你还来这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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