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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最初穿越时的激动,到认清一切后的落寞。
沈煜他想通了,他悟了……
现在免费公寓住着,几千块“低保”花着。
梦想?太累,太虚妄。
不如躺平。
摆烂,成了最安全、最省力、也最符合现实的选择。
于是他心安理得的接受了原主的摆烂和颓废。
他不需要镁光灯,不需要尖叫。只需要刹那的安静,以及别来烦他的诉求。
至于那些失败的痕迹?就那样丢着吧,算是给自己“清醒认知”的纪念碑。
他懒洋洋地伸长胳膊,在沙垫子与扶手之间的缝隙里摸索。
抠出一包不知道被遗忘了多久,挤压变形的红塔山。
熟练地抖出一根叼在嘴里。
又在沙底下摸索半天,找出一个塑料打火机。
“咔哒”一声,幽蓝的火苗蹿起,点燃烟头。
不知是不是因为这包烟开封时间太长了,一股辛辣呛人的气味猛地窜入喉咙,
沈煜忍着不适,又深深吸了一口,让灼热在肺里打转,再缓缓吐出。
灰白的烟雾在浑浊的空气中扭曲升腾。
刚刚又跳出那刺目红色defeat界面的手机,被他像丢弃垃圾一样扔在沙另一头,屏幕朝下。
果然,就连游戏都在针对他……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沉寂的手机猛地疯狂震动!爆出音量开到极限的、刺耳的铃声!
“卧槽!”
正在品味这跟可能是八二年生产的香烟的沈煜浑身剧震,差点弹起,烟灰篓簌抖落,在灰T恤上烙出几个灰点。
手忙脚乱抓起嗡嗡作响的手机。屏幕上跳跃闪烁的来电显示,像烧红的烙铁——
老板郑。
看清这几个字的时候沈煜呼吸猛地一滞,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郑?老板?从原主的记忆中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接到过公司的电话了,更别提老板的了。
难道是要和我解约?收回现在这一切?
想到这里沈煜指尖悬在屏幕上方,颤抖着却怎么点不下去。
刺耳的铃声还在锲而不舍,一遍又一遍,如同催命鼓点。
躲不掉了。
沈煜终于心一横,带着点“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的悲壮,划开了接听键。
“沈煜!!”
郑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几乎是立刻炸响,带着一种火烧眉毛般的急迫和压抑不住的怒意,音量之大让沈煜不得不把手机从耳边猛地拿开一尺远,
“你他妈电话是当板砖用吗?!三遍!我整整打了三遍!!”
“…哥?”
沈煜嗓子有些干得紧,可能是因为刚才那根烟的缘故,也有可能是因为怕听到不好消息的心虚。
“我…我在家呢,刚…刚在洗澡,没…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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